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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缝合伤口,这无异于兵行险着,所以来讨我的示下。
古往今来,再没有一个人敢想这样的事情,我不仅闻所未闻,更觉得荒谬至极。可是,他的神情极认真,不似与我玩笑,我攥紧了拳头,缓缓道:“本宫准了。”
征得了我的同意,他便重新进入产房忙碌去了。周围的人看我的目光有些躲闪,我知道他们一定是在心里腹诽我疯了。我想我也是疯了,简吟风说出这样可笑的话时,我竟没来由地想起了先皇后薨逝之时皇帝对我冷言嘲讽,简吟风在那时出言维护了我。对了,那时他是想从皇上身边将先皇后的遗体安葬入棺椁之中,维护我不过是顺手的事。可是我却记到了现在,仿佛无论他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相信。
简吟风一直到日头西斜时才从产房出来,他的手上都是血,但却对我露出了让人心安的笑容。随着皇子的呱呱坠地,本已昏暗的天空一刹那齐放金光,还在南方度过残冬的三十六只大雁忽而北归,引吭高歌盘桓在金华宫上空,飞舞了整整一日齐鸣以贺,久久不愿散去。
书上说,仁君降世天必有异象,这是极好的兆头,我忙遣了底下的宫人去前朝禀报皇上。消息传到前朝。群臣山呼海喝地道喜,又跪倒下去请陛下为皇子赐名。皇帝自听到大雁盘桓之时就怔忡在了原地,一向冷冽的眼神忽然闪着些晶亮的光,萧索若秋风中飘零的黄叶。此刻回过神来,骨节修长的手握着饱蘸浓墨的笔在吴章寿奉来的黄绢上题了一字:祯。
天生异象,群雁相贺,果真是极好的兆头。这大雁,想必是浅芙自仙界召来的吧。她从前是极爱大雁的,赞它们是忠贞之鸟。“礻”从赵氏皇族这一辈的字,“贞”便是她爱的忠贞之意。她既然赐了这孩子如此贵重的来历,便是在告诫他贵子之母不可滥杀,看来那宫女的命是要留下的了。
丁谓站在文臣一列,看见皇上始终望向远处盘桓的南雁,仿佛有无限渴望与期许,亦有一抹难言的伤感,仿佛终年积在山巅的云雾,难以散开。他知道皇帝已明白了君座的意思,如此有违天时的手笔,也只能是来自天神的授意。君座虽然终皇帝阳寿殆尽之前不能与他相见,可是为了他却一再违逆天道,不可不谓之情深。
吴章寿奉皇命来金华宫宣旨,我陪着刚生产的若莹跪在地上接旨。金华宫里早欢成了一团,陛下感念若莹诞育贵子有功,绵延了宫中凋零的子息,特册封她为崇阳郡君迁居昭应宫,并厚赏她李氏一族。
若莹的惶恐消解些许,感激涕零地叩首谢恩。吴章寿走后,她从乳母手中接过刚刚诞下的孩子,婴儿温温软软,兀自在软软的襁褓中甜甜地睡着,浑然不知自己的到来会为整个江山社稷掀起怎样的波澜。
我叹了口气,扶她起身回到床上去修养,她眼泪盈盈:“娘娘,可否让这孩子多留在我身边一段时日?”
我心中警觉,她怀胎十月,我亦跟着担惊受怕了十月,早已将孩子视如己出,此刻听着她似是想要夺回孩子,便冷言道:“你位分低微,不可让皇子留在你身边太久,没的失了天家气度。今日让你见一见孩子是怜你生产艰难,明日你迁宫之后皇子便要留在金华宫养育成人。”
若莹举袖擦去眼角的泪意,低低道:“若无娘娘替我们母子求情,怕是也无今日。是因为我得这孩子艰难,所以才糊涂说了方才的话,娘娘不要见怪。此后皇子就是娘娘亲生,我只愿这孩子平安长大就好。”
我见她识礼,这才放下心来,又宽慰了她几句。夜里摸了摸身边酣睡的祯儿,心中怜爱之情更甚,再不忍将他拱手他人。所以干脆第二日就借口昭应宫修缮完毕,让若莹迁宫别住。为显亲厚,我更是忙碌到了晌午,亲自将宫室所缺之物张罗齐备,这才回到自己宫中。
祯儿刚被乳母喂过,此刻正是饱餐意满,他眼睛弯弯的,吮吸着自己小小的手指,咯咯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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