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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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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切骨仇(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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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母亲的最大心愿,我如何覆灭他党项王室你不要插手。我只求你一件事。”

    皇上英俊的眉眼铺开一层春水般的温柔,声线清润:“你说就是。”

    “我求你,不要追封祐儿为太子。”皇后一双清亮的凤目盈盈含泪,似有一丝清愁萦绕不去,但那坚决之色却如一簇燃烧的火焰,美得惊心动魄。

    “什么?!”皇上不可置信地望向他的妻子,眼底有冷冽的惊痛:“浅芙,为何?祐儿是朕的嫡子,也是朕最心爱的孩子。纵然他没有等到朕立他为储的年纪,朕连他去后的哀荣都不能给吗?”

    皇后似是疲惫极了,深深凝眸,下一刻却是俯身而拜,曲水发簪上的流苏沙沙地打在她光洁的额边,有冷清曲折的光泽。皇上神色剧变,肩膀微微一震,急忙伸手去扶。他从来不会让皇后在他面前这样卑躬屈膝,就连登基之时阖宫朝拜,他也免了皇后的礼数,让她坐在他身侧,十数年来也没有拘过她半分。结发夫妻之间,是不需要虚礼来成全的。

    这厢皇后却是执意不起,她那般坚毅的性子,心下有了主意是断不能更改的:“陛下,臣妾不愿说为什么,只拿这十数年的情分来请求你,不要追封祐儿为太子。”

    片刻,只听得皇上“啊——”的一声,伴着深深的痛苦,凝成一句长长的叹息,无限幽远哀凉地割裂静谧的时间:“朕可以不追封祐儿为太子,但他的陵寝朕必须要按照太子的制式来修建。浅芙,别再逼朕了……”

    皇后的眼泪如走珠一般溅入光滑的砖石之上,她凄楚地扯出一抹微不可闻的语调:“谢陛下。”

    “那么现在,可以起身了吗?你才大病初愈,打算在这冰冷的砖石上捱到几时呢?”皇上双目微阖,明亮的天光一丝一丝照在他的面上,他神色极沉静安详,只是眼角,缓缓溢出一滴湿润的水珠。说罢,双手环住她的腰肢,将皇后打横抱起,向外走去。

    守了皇后整整一夜,又是在冰雪里浸透了全身,皇上已是风寒入体,龙体早有不适;爱子遭人暗算离世,凶手至今不能偿命,又添一心疾。如今皇上的确病体难支,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才能恢复。而他却紧紧抱着怀中的皇后,踏着平稳的步子,一步步向地陵外走去。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刀刃上一样。头部剧烈的疼痛,一下强于一下。他咬牙强撑着,对她,依旧舍不得放手。不远处的前方,就是地陵的出口,那里有脱离寒冷的暖光。

    咸平六年,皇嫡子薨逝。祐儿被以周王之名葬入永熙陵,谥号“悼献”。棺椁中陪葬了一把稀世名剑,亦是天子之剑——天问,皇上将这把剑放在祐儿身边的意思不言而喻。他几乎给了祐儿除太子之位以外的一切尊荣,祐儿的陵寝以太子的制式修建,威严尊贵更胜先帝。一位大宋王朝史无前例雄才伟略的继承人只在史书上留下了寥寥数笔。他的存在,就如同一场梦一样,梦醒了无痕,只在帝后心上留下深深的伤痕。

    我时常在皇帝上朝之时去椒房宫中探望皇后。椒房宫是死寂的沉静,不复往日的生气,所有祐儿的东西全部被皇上吩咐撤去,以免皇后触景伤情。宫女太监走路保持着小心翼翼的动作和声音,生怕惊扰了皇后思子的情思。祐儿去后,皇后的身子一直不好,殿中草药的苦涩气味挥之不去。皇上除每日的朝政之外,几乎都守在椒房宫,亲自侍奉汤药,唯恐她有什么闪失。

    宫廷里如一潭深水般平静,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泛起一丝浪花。每次前往椒房宫开解皇后,我都要再三斟酌衣着饰物,既怕鲜艳冒犯祐儿,也怕太过素淡引得皇后伤心。到底是我多心,虽然皇后自己平日里总是一袭银白的吹絮纶平衣,只挽一个扁平简单的圆翻髻,横贯一支镶珠银簪,

    妆容亦寡淡至极,但她从不苛求他人为祐儿服丧。

    有一次后宫给皇后请安时,徐美人戴了一支甚是华丽的玫瑰簪子,皇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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