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南山道折继闵瓮中捉鳖 寒鸦川李元昊无功而返(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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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耳光,北笙觉得非常解恨,精神一松懈,眼泪都流了下来,好在天色黑暗,那徐硕又呆头呆脑,并未留意。
“走吧,跟我回行馆。”北笙定了定心,说道。
“不行。我事情还没办完。”
“你义父不在这里,听我的话。”
北笙这句话就好像有魔力一般,那傲头傲脑的徐硕就像被上了嚼子的马匹,乖乖地任由她牵着就回了行馆。
“硕哥哥,你先看看这个?”
刚刚到行馆,脚跟还没站稳,北笙便故作神秘,徐硕一晚上已经被她一惊一乍地折腾过几回了,听了她这话,眼皮子都没翻一下。
但是,北笙拿出的东西,着实令徐硕心神忽地亢奋——留徐剑!
“你从何得来?”
“当日你沙场被俘,这剑落入西夏军队里一名卒头手中,毕竟是乡野匹夫,没有见过世面,也伦不动这青铜剑,只能勉强拿起。他嫌这剑不好用,一直置于营地。这几日为了寻你,我走遍了西夏几大军营,一眼认出此剑,便带了回来。”
“认出此剑?你如何识得此剑?”
“硕哥哥你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假的?”
“忘记?”
“那日战场?你抢了一个铁鹞子的战马?你剑指她眉心,为何放她一马?”
徐硕听闻此言,一个激灵,不想自己竟忘记了此事。那个铁鹞子,剪水双瞳,明眸顾盼,分明就是一名女子,当时心下一软,放了其性命。
“那个铁鹞子……”
“那个铁鹞子就是我。”
当下徐硕终于明白了自己一直思虑的一件事,为何这个西夏望族的大小姐会冒着生命危险将血肉模糊的自己救起,原来她就是当日那个铁鹞子,早就应该想到的,就凭那眉心一点红!
徐硕当下便觉得自己是个傻缺,竟然完全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又念及这连日来北笙无微不至的照顾,竟是直戳心尖,那身体内最柔软的部分,似乎被她的万般柔情给激荡了起来。徐硕勉强摁下这份情绪,沉默半晌,才说道:“你说的我义父不在那军营,是个什么意思?你难道知道义父被关押在哪?”
北笙本以为徐硕会有一番旧日沙场重相逢的感慨,却不想他沉默良久,说出的话竟然毫不相干,心下沮丧不已。
“你说呀,你知道义父被关押在哪?”
“你义父没有被关押在兴庆府!”北笙眉头一皱,大声说道,“大王念及你义父的忠勇和学识,一直试图劝降于他,但是他油盐不进,令大王又恨又急,但是又舍不得要他的命。”
徐硕听得这话,倒是有几分欣喜,义父处境至少不像寻常俘虏那般凄楚,也没有沦为奴隶,一时间更加壮了救父的雄心。
“义父现在在哪?”
“在鸣沙川,距离兴庆府大约500里。”
徐硕当即便生了要离去的心,北笙看在眼里,“你本是伤病初愈,又刚刚征战数日,而且对鸣沙川的情况也不熟悉,我劝你暂且休整数日,待我为你齐全装备,再做打算不迟。”
“北笙,我救父心切,真是没有休整的打算。”
“那……那好,你先歇上一晚,恢复一***力。我让仁荣老爹为你绘制一张鸣沙川地图,你义父被囚禁在御仓下的耕牛棚里。至于其他被俘将领,我一概不知。”
留徐剑,鸣沙川地图,战马。
微暝薄雾。
破晓晨光包裹着徐硕,他渐渐消失在这冬季的晨雾清露里。
“大小姐,你就这样让他走了?”
“如若不放他走,留在这里他不过就是愁眉苦脸的一滩泥而已。他再也不是那个马驰疆场的少年英雄。”
“现如今他成了少年英雄,你也可能永远失去他了。”
“那就让我永远失去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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