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南山道折继闵瓮中捉鳖 寒鸦川李元昊无功而返(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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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推着,吱吱呀呀,听着那声音都觉得瘆得慌。当然,徐硕暗地里是笑破了肚子,看这天色又是大雪将至,这次李元昊又损兵折将,估摸着离延州退兵也不远了。
从洪州城内拖拖拉拉回兴庆府,耗了将近两日,终于回了那擒生军军营,徐硕心里又升起某种沮丧之感,本来是想寻得义父,结果鬼使神差地被拉出去打了一仗,回来之后,依旧是盲人摸象,完全没有个章法。
正拖拖拉拉跟着那残兵队伍往营帐走,徐硕思忖着自己到底是进哪个营帐,突然自黑暗中闪过一道身影,一把将徐硕拉出了队伍。
握着徐硕的那只手,顺滑绵腻,似是女子的手。徐硕从来没有碰过女子的手,就连妹妹幼慈的手也没有碰过,这次被这样拉着,虽说在黑暗中看不清具体身形,他也是憋红了一张脸,内心小鹿乱撞。
在这西夏地界,能这样拉着他的,也只有野利北笙。
他跟着她一路小跑,拐了几个弯,到一处僻静地,冷不丁地,脸上被打了一巴掌。徐硕有点懵,这是作甚?本来以为小别之后,会分外亲近,不想竟然挨了这么一记耳光。
“你……”声音甫一响起,徐硕便听出来是北笙,果不其然。但是那么友善的北笙为什么要打自己呢?徐硕还是没明白。
“你……”北笙又抬手给了徐硕另一边脸一耳光,不过力道小了很多。
“你干嘛打人啊?”徐硕有点急了,长这么大,就连义父也没这么打过自己耳光。居然这一下子被个小丫头连扇两下。
“打你是轻的,你这没头的苍蝇,万一被那宋军给砍了,岂不是死得不明不白的。”
“我这不是健在嘛,你瞎担心个什么,我本来没事,被你这两耳光扇的倒是有点头疼了。”徐硕恼是恼北笙打他,但是听得她声音里满是忧虑,就是再迟钝的人,也明白了她那两记耳光的意思,便也不好再跟她置气。
原来那日北笙回了行馆,发现没了徐硕的踪迹,以为他不辞而别,回了大宋,心下甚是忧虑。但几经打听,并未有人出城的消息。倒是听说了野利旺荣部队跟随大王出兵征讨折继闵的消息。
北笙当然知道折继闵的名号,也知道折家军不好惹,几回侵扰西夏边界,大王拿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后来野利仁荣告知书中羊皮卷军营地图不见了,北笙便料到徐硕是拿着军营地图救父去了,她一跺脚,这个笨蛋,西夏军营岂是你能闯就闯的,心下忧惧,怕徐硕一个闪失丢了小命。
任那野利仁荣如何相劝,北笙就是放不下那颗心,她也不知为何如此担心这个不知死活的宋将,平日里头大家有说有笑,这徐硕也与她刻意保持了几分距离,但是越是保持这样的距离,北笙就越是想与他亲近。
就是这么一个呆头愣脑,不解风情的傻子,她偏偏会时刻记挂在心上。即便是他这样不辞而别,北笙内心怒火中烧,只要想到那日延水一战,那个寒剑一指的温情少年,便是心里所有的龃龉都能被消磨掉了,那少年眼中的慈悲足以令她在尔虞我诈的沙场中举双手投降!
北笙觉得自己突然有了软肋,心下非常不快,而更为不快的是徐硕依旧下落不明。
她不顾仁荣老爹的规劝,一个军营一个军营的查探,毫无影踪。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跟着野利旺荣出征了,想到这里,北笙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每日里总是觉得那徐硕战死沙场,倒霉的居然是被自家的将士戳了个透心凉。
甚至生出徐硕的声音来,“北笙,我们也就只有下辈子见了。”
“北笙,就这样算了吧,明年今日来给我上一炷香。”
越想便越忧惧,直等到退兵消息,便来这军营守株待兔,不管多天气多糟糕,天色多黑暗,只要那徐硕身形一闪,她便能将他逮个正着。
果然逮了个正着,情急之下大小姐脾气上头,上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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