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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遇一枕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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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暗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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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彻夜长跪求,菩萨以泥塑身,自当封心。

    何况我夜色披衣,双手染血,身后无数恶魂尾随。

    若非菩萨为泥塑身,不然我会成为菩萨为民除害的由头。

    菩萨会踩在我的尸骨,走向美名远扬。

    “哥哥,我想自择夫婿。”见劝我无果,花眠说起其他事。

    “也好。”我道。

    倒不是花眠非要嫁人,她若不嫁,我经年累月攒下的金银足够她富贵余生。

    “公子,库中烟草不够用了。”

    疏雨候在门外久矣,见花眠离去,他才入屋,向我禀告。

    赌坊的生意,我向来不许花眠知情。

    我敲打算盘,珠子上下浮动,翻开疏雨呈上的账本,算珠相撞的声音清脆无比,如同埋伏在夜色中的暗泉。

    “就只剩下三日了啊。”末了,我闭上账本。

    疏雨学过些算学,关于账本他知晓一些。方才他看我运算,瞧出些门道:“公子,烟草只够一日,你算错了。”

    他以为我说的是烟草,殊不知我有更深层的含义。

    他不知也好。

    “疏雨。”我喊着他的名字,吩咐他做一件事情。“安排好花眠的婚事。”

    花眠啊,此生难以放下的牵挂。

    与她同龄的小姐早早出嫁,膝下儿女双全。

    与她幼时相仿的小姐,大多精通琴棋书画,或是游山玩水、踏遍天下。

    她们有些困在闺阁、礼仪枷锁披身、满腹新计算机。有些游走天下、见漠北雪江南雨,南春北冬,踏叶寻梅。

    唯有她,在琵琶上造诣非凡。

    日替月华,星繁成云。

    浑浑噩噩之间,我又在书房歇下,几缕晨光透过窗缝偷溜进来。

    若是我在书房歇下的消息被花眠知晓,免不了她来催促我的婚事。

    “公子,赌坊有人闹事。”敲门声响起,随之传来疏雨的声音。

    赌坊最近被城主盯上,日子艰难,不少人趁乱闹事。

    闹事的人知晓我不敢闹到城主面前,便趁机敲诈。城主对赌坊虎视眈眈,正缺一个理由搜查,也可以说,闹事的人授意于城主。

    他们无理闹事,我却要陪笑。

    你瞧,这便是商人。

    离赌坊最近有一条南北纵向的街道,多是些摊位,卖些胭脂水粉、瓜果鲜蔬、偶有文人兜卖字画墨宝。这条街本是我买下,用来掩护赌坊。

    可惜这条街如今被城主收购,成为盯梢赌坊的明岗。

    同行笑我自掘坟墓。

    我推门走出,手持折扇,浑身清风毫无半分从黑夜挣扎的模样。

    赌场白日生意惨淡,三三两两一桌,赌着赌着客人便四散离开。没有围堵的观看人,没有起哄的簇拥者……

    客官走进,玩弄骰子的荷官立马迎上前来:“客官,赌两把?”

    “我先看看。”客官婉言拒绝荷官,荷官也不多劝,只是给了其余荷官眼神。

    赌桌几条,竟让无数人散尽家财。骰子六面,也能让人家破人亡。

    赌坊中有极重的烟草味,客官来回徘徊几圈,大抵摸清赌坊真正赚钱的门路。

    客官走到赌桌前,扮做赌客,在压大压小间犹豫不决。此时有荷官趁机端出烟草,犹豫之际的客人会顺手拿几支,那是无意识下的动作。

    他们的注意力不在此,他们不仅连抽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其味。

    烟草成瘾,久而久之便会让人爱不释手。

    “贵赌坊还做其他买卖?”客官顿住下注的手,问道。

    “不过是打发时间的小玩意罢了。”荷官熟练的回答:“既然公子不喜欢那便撤了。”

    客官无心赌注,认为此地不宜久留,起身离开却被荷官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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