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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彻夜长跪求,菩萨以泥塑身,自当封心。
何况我夜色披衣,双手染血,身后无数恶魂尾随。
若非菩萨为泥塑身,不然我会成为菩萨为民除害的由头。
菩萨会踩在我的尸骨,走向美名远扬。
“哥哥,我想自择夫婿。”见劝我无果,花眠说起其他事。
“也好。”我道。
倒不是花眠非要嫁人,她若不嫁,我经年累月攒下的金银足够她富贵余生。
“公子,库中烟草不够用了。”
疏雨候在门外久矣,见花眠离去,他才入屋,向我禀告。
赌坊的生意,我向来不许花眠知情。
我敲打算盘,珠子上下浮动,翻开疏雨呈上的账本,算珠相撞的声音清脆无比,如同埋伏在夜色中的暗泉。
“就只剩下三日了啊。”末了,我闭上账本。
疏雨学过些算学,关于账本他知晓一些。方才他看我运算,瞧出些门道:“公子,烟草只够一日,你算错了。”
他以为我说的是烟草,殊不知我有更深层的含义。
他不知也好。
“疏雨。”我喊着他的名字,吩咐他做一件事情。“安排好花眠的婚事。”
花眠啊,此生难以放下的牵挂。
与她同龄的小姐早早出嫁,膝下儿女双全。
与她幼时相仿的小姐,大多精通琴棋书画,或是游山玩水、踏遍天下。
她们有些困在闺阁、礼仪枷锁披身、满腹新计算机。有些游走天下、见漠北雪江南雨,南春北冬,踏叶寻梅。
唯有她,在琵琶上造诣非凡。
日替月华,星繁成云。
浑浑噩噩之间,我又在书房歇下,几缕晨光透过窗缝偷溜进来。
若是我在书房歇下的消息被花眠知晓,免不了她来催促我的婚事。
“公子,赌坊有人闹事。”敲门声响起,随之传来疏雨的声音。
赌坊最近被城主盯上,日子艰难,不少人趁乱闹事。
闹事的人知晓我不敢闹到城主面前,便趁机敲诈。城主对赌坊虎视眈眈,正缺一个理由搜查,也可以说,闹事的人授意于城主。
他们无理闹事,我却要陪笑。
你瞧,这便是商人。
离赌坊最近有一条南北纵向的街道,多是些摊位,卖些胭脂水粉、瓜果鲜蔬、偶有文人兜卖字画墨宝。这条街本是我买下,用来掩护赌坊。
可惜这条街如今被城主收购,成为盯梢赌坊的明岗。
同行笑我自掘坟墓。
我推门走出,手持折扇,浑身清风毫无半分从黑夜挣扎的模样。
赌场白日生意惨淡,三三两两一桌,赌着赌着客人便四散离开。没有围堵的观看人,没有起哄的簇拥者……
客官走进,玩弄骰子的荷官立马迎上前来:“客官,赌两把?”
“我先看看。”客官婉言拒绝荷官,荷官也不多劝,只是给了其余荷官眼神。
赌桌几条,竟让无数人散尽家财。骰子六面,也能让人家破人亡。
赌坊中有极重的烟草味,客官来回徘徊几圈,大抵摸清赌坊真正赚钱的门路。
客官走到赌桌前,扮做赌客,在压大压小间犹豫不决。此时有荷官趁机端出烟草,犹豫之际的客人会顺手拿几支,那是无意识下的动作。
他们的注意力不在此,他们不仅连抽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其味。
烟草成瘾,久而久之便会让人爱不释手。
“贵赌坊还做其他买卖?”客官顿住下注的手,问道。
“不过是打发时间的小玩意罢了。”荷官熟练的回答:“既然公子不喜欢那便撤了。”
客官无心赌注,认为此地不宜久留,起身离开却被荷官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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