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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脸上是凉爽,入了皮骨化成烦躁。
苍老爷这条线不能断,我也不会妥协,无数金银难填他的贪欲。
夕光如橘,无限温馨。
我抬头,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落在一位三千青丝飞泄,头戴花环的姑娘身上。
她漫步在人群中,宛如初涉世的花妖。她对一切充满好奇,目光四处张望,只是好奇,她没有因置身陌境感到慌乱。
不似乱入的小鹿,倒像是贪恋繁华的花妖。
她头戴花环有些松懈,她抬头伸手,将花环扶好。
她的目光朝我投来,眸中透露着晶莹剔透。
我失礼一般,一直盯着她看。
她身上像是被附着某种魔力,教人移不开目光。
“好像啊。”我开口。
像我一位故人,更像是前来索命的亡魂。
“疏雨,派人盯着她。”
我从不信缘分和巧合,更不会相信她的出现只是偶然。
上天从无成人之美,又岂会多出这一份偶然。
末了,雨疏前来回报消息。
“公子,那位姑娘名为寒水,近几日随琵琶技者酒家来访长安镇,一曲赢得思危小姐芳心,面前居于乐坊。”
传闻琵琶技者,技艺卓绝,弦音脱俗,号称天籁。
寒水的身份来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随意出没城主府。
“哥哥。”
我有一位妹妹名为花眠,年逾双十,未有婚配。
我为她婚事操心,她为婚事踏破姻缘庙。
我只有这么一位妹妹,我自是希望她嫁入幸福人家。
可我做着不太光明的生意,她的名誉因此受到牵连,古来商人地位低廉,她也在同龄小姐中抬不起头。
“听闻苍老爷抬高烟价,哥哥为此忧心,夜难眠。”
花眠给我送来糕点,她还像幼时那段贫苦的日子,总是深夜给我送些吃食。
“哥哥,我今天弹了一曲《长相思》被莎姑姑称赞,看客们赏了我不少钱。”
“哥哥,今日演出晚了,我带了你爱吃的桃花酥。”
“哥哥,莎姑姑说我琵琶技艺超群,要举荐我入官府。”
“……”
那段不看的岁月浮现眼前,我,它着了灰尘,我伸手想要拂去,却扑了空。
那段昏暗的过往已经过去了,谁也不会提及,他们只记得我白手起家,敛财无数。
反倒是我,沉迷过往。
“阿眠,天色已晚,早些休息。”
花眠眼中担忧之色,我怎会不知,她又要劝我弃烟草生意。
花眠啊,和那些攻略我的人一样,劝我向善。
可我怎么向善呢?
满手鲜血的人怎可染指白莲。
我曾长跪庙堂,只求菩萨送花眠一桩姻缘。
所有罪恶由我一人犯下,上天不公偏叫花眠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