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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令公,你年近花甲,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但朝政操劳,朕实在不忍心卿太过劳累。”
“若卿有信重之人,可举荐与朕,为国解忧。”
虽然不愿张九龄告老还乡,但李隆基也知晓命数难测,便主动询问张九龄,让其举荐柱国之臣。
“这,让臣想想。”
稍有些意外,但张九龄也明白自己的身体,即便好好休养,也没有几年了,陛下高瞻远瞩,确该如此。
“臣举荐尚书左丞严浚,其人学识渊博,能力不俗,可堪大用。”
思索了片刻,张九龄道出了老友的名讳,交往数年,此人品性上佳,能力出众,或可为陛下解忧。
“严浚,严挺之么?”
听到这个名字,李隆基倒并不觉得意外,毕竟此人入仕多年,任职颇广,算是阅历甚深,且政绩不俗,倒是不错的人选,但为人素负气,比张九龄有过之而无不及。
“卿推举此人,倒也尚且中肯,现下朝中官吏,确实有些青黄不接,年轻人都……”
虽然不甚满意,但并无优选,李隆基刚欲同意,却突然想起一人,回身望向张尘。
年轻一代尚未崛起,但张尘算是一个例外,年纪轻轻,便已两谏国策,都以付诸现实,若能安稳推行,皆是利国利民。
“老令公,朕看你家三郎,可堪大用,若许以中书侍郎,可行否?”
语出惊人,李隆基也是家中三郎,却一枝独秀,终成一代圣君,此时看着年轻的张尘,似乎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反而颇为亲切。
“陛下,您……”
被李隆基的话语惊到,张九龄心中惶恐,究竟是何等恩宠,才让陛下愿意许以中书侍郎之位?
中书侍郎,乃中书令的左右手,正四品的***,若加以同平章事,则为宰辅之实。
微微低下头颅,张尘尽可能的掩饰内心的震惊,自己不足弱冠,便以位列中书舍人,正五品的朝中***,早已有太多人私下闲言碎语议论,此时若升任中书侍郎,那真是要继任宰辅的前兆了,完全不敢想朝臣会如何议论,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历朝历代,皆是熬资历,积政绩,方能上任高位,放言古今,张尘只想到一人,不足弱冠,实封宰辅,但却结局不明。
甘罗,秦国左丞相甘茂之孙,拜入吕不韦门下,担任少庶子,曾以十二岁之龄,出使赵国,以其计谋,为秦国得到十数座城池,因此功绩,被秦王拜为上卿,但此后史料不详,不知去向。
想到这里,张尘额角的汗珠已然渗出,曾有人说甘罗因其才能出众,为吕不韦信重,委以大任,但吕不韦失势后,被同僚弹劾,身死族灭,不得善终,这等前车之鉴,实在让自己颇为心悸。
“陛下,臣以为不妥,三郎稍且年少,缺乏磨砺,担此重任,必然难以服众,同僚掣肘,自是难以行事。”
并未直接拒绝,张九龄将事实摆在眼前,若陛下真要拔擢幼子,便需解决朝中老臣的不满,以此劝谏陛下莫行此举。
“爱卿此言有理,但谁让朕看上的宰辅之才,只有弱冠之龄呢?”
想起张尘曾言,要成为大唐的商鞅,桑弘羊,李隆基便颇为感慨,没想到此子一年之间,几件大事,皆是妥善处置,而新钱税币之事,若没有其带回的墨丘垣,也完全无法推行,此等功绩,难以估量。
此时看来,李隆基登基二十余载,第一次感受到了汉武帝的心境。
就像曾经朝臣上疏武帝,质疑霍去病年少掌兵,颇为不妥。
汉武帝却言:“用二十岁的统帅,只因朕看上的将军,只有二十岁呢。”
听闻陛下如此直言,张九龄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但最终仍是再三推辞,让陛下慎重考虑。
至于张尘,则是神色惶恐,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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