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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以退方为进,不争亦是争。
唯有沉默缄言,方可保全自身。
闲叙半晌,李隆基稍作安抚,便借故离去,临行之际,言称回去再行考量,让张九龄安心养病。
待皇帝陛下离去,张九龄让三郎将自己扶起,张尘方才发现床褥早已被汗水浸湿,忙取来干净的被褥替换。
“三郎,你认为陛下刚刚所言,有几分出自真心?”
喝尽碗中苦涩的汤药,张九龄方才缓解内心的波澜,伴君如伴虎,所言不虚。
“父亲,孩儿以为,或有三成?”
借以汉武帝用霍去病的典故,予以赞誉自己,张尘多少有些心动,但帝王之心,难以揣摩,幸亏自己纵观古今,有前车之鉴,方才能从头至尾,并未显露一丝野心。
“三成?为父今天就告诉你,有一成真心,都是对张家的怜悯了。”
年少有为,何不轻狂,张九龄自然理解三郎的心思,但还是悠悠叹息,这小子还是太嫩了。
“不过,三郎你身处如此境况,仍能不骄不躁,也算不易。”
药效渐渐起了,张九龄稍显倦意,平卧在床榻之上,揉了揉眉心。
“为父倦了,三郎你先出去吧。”
“是,父亲您好生休养,孩儿去了。”
拿起药碗离去,张尘刚欲开门,便听到身后传来父亲的叮嘱。
“三郎,为父这把老骨头,心中自有定数,至少还有几年光阴,你也莫须着急,按部就班的走,定能寻到自己的道。”
“孩儿谨记!”
……
上阳宫,正殿。
“敕令,册授尚书左丞严浚为中书侍郎,辅佐中书令张九龄执掌中书省,品秩正四品上。”
“臣,叩谢陛下圣恩。”
接过宦官手中的诏旨,看着中书省所制的告身文书,严浚甚是感慨,昨日去张府探访老友之时,便被其暗示自己将受皇帝重用,当时还以为是老友的玩笑之语,不肯相信,怎知今日上朝,便如愿以偿,真是恍若梦幻。
“委以重任于严卿,便是希望你可以成为国之柱石,莫要辜负了朕的心意。”
三日的思索,李隆基暂时打消了对张家的猜疑,毕竟张九龄老成持重,恪守礼制,从未有过逾制之举,确为贤相楷模。
而其子张尘,虽然有些激进,但年少轻狂,也可理解。
“臣自当鞠躬尽瘁,为大唐社稷死而后已,方能报答陛下的恩情。”
句句出自肺腑,严浚半生浮沉,今日方至此位,距宰辅只是一步之遥,自是肝脑涂地,不敢忘恩。
“好,有卿这句话,朕便放心了,这些时日,张令公身体欠佳,中书省的大事,便由严卿主持,若有异议,可寻张令公相商,再行报呈于朕,便可。”
对于严浚的能力,李隆基倒是并不怀疑,索性将中书省暂交其手,也算放心。
“谢陛下信重!”
“好了。你先下去吧。”
“臣且告退!”
躬身施以大礼,严浚缓步退出大殿,向中书省的官衙而去。
“宣,中书舍人张尘入殿。”
听闻宦官的高喝,张尘正了正衣冠,缓步进入大殿。
“臣叩见陛下。”
“免礼,张舍人,朕这几日思来想去,终是有了些眉目。”
“朕决意,任命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