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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吓了一跳,手中的木盆未曾抓稳,水溅到了张尘的衣衫。
闪身来到屋前,张尘看到桑禹正在门前叮嘱大哥张拯,忙凑上前去,询问缘由。
“桑老,家父怎样了?”
“三郎,你莫急,为兄等下慢慢告诉你,先让桑老先生去抓药吧。”
将张尘拉到一边,张拯亦是心忧焦虑,但此时唯有相信医者,方能转危为安。
听到张拯的开脱,桑禹亦是未曾解释,只是对张尘拱了拱手,便匆匆离去。
吏部铨选之后,张九龄亦是回到中书省官衙操劳公事,下属察觉其脸色苍白,忙连连劝解,让老令公回去歇息,但都被张九龄以公事为重拒绝。
然而没过多久,题写奏疏的张九龄突然感觉手中的毛笔愈来愈重,眼前亦是模糊不清,似乎嘴角溢出了什么,伸手一摸才发觉是血,终是支撑不住,昏厥在桌案之上。
中书省的官吏见此情景,心急如焚,忙将张令公小心送归张府,并将此事禀报陛下,李隆基得知后亦是心痛不已,命桑禹速去为张九龄诊治。
听闻长兄的话语,张尘深感世事无常,自己虽然暂时排除了朝局的隐患,但毕竟入仕尚浅,仍需要父亲作为坚实的后盾,方能大展拳脚,但眼下父亲病倒,朝中局势必然会再次波动,福祸难料啊。
静静的守在父亲的榻边,张尘此刻才明白兄长的不易,这些年,父亲日渐衰老,若不是兄长尽心服侍,或许都撑不到今天。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虽然魂魄来自千百年后,但身为人子的身躯,亦是父母生养,张尘终究无法漠视这份感情,轻轻的握住父亲的大手,感受着那份寒凉。
不多时,桑禹将汤药熬好,亲自送到内屋,交由张尘手中。
在此期间,张九龄苏醒片刻便又昏迷,反反复复好多次,但张尘没有丝毫的焦躁,认真小心的服侍其喝药,一碗汤药,竟是耗了两个时辰,方才喝完。
“三郎,你守了一天了,夜里让兄长来吧。”
言语略带担忧,张拯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三弟,但也甚是欣慰,不枉父亲的疼爱之心。
为父亲盖好被褥,张尘起身拜谢兄长,揉了揉酸涩的眼眸,暂且先去歇息。
……
“陛下,老臣身体无大碍了,让圣上担忧了。”
两日的调养,张九龄已然恢复了不少,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有了些许红润。
“老令公啊,你可要保重身体,这些时日,便不要上朝了,在家好好修养。”
亲自登临张府,李隆基神色忧虑,新政伊始,还有太多政事需要处理,南边的吐蕃,北部的回纥,东边的契丹皆是虎视眈眈,此时,自己最为倚重的宰相却病倒了,实在心中不安。
“谢陛下怜悯,臣定然好好修养,早些康复,为陛下效命。”
早些年自己身体渐老,曾乞求归养,陛下不允,而升任自己为宰辅,张九龄心中感激涕零,不敢辜负半点皇恩,此刻已然油尽灯枯,却已没了归养的心念,若能鞠躬尽瘁,也算不枉君恩吧。
“叩见圣上!”
被皇帝侍从唤来,张尘进入内屋,望见气色稍好的父亲,方才放下心来。
“免礼,张舍人坐到朕身旁来。”
“陛下不可,君臣有别!”
“咳!咳!咳!”
被李隆基的话语吓到,张九龄奉信礼法,与君同坐,乃是逾越,不顾病体想要起身制止。
“好好好,老令公莫急,好好歇息,小心身体。”
心知张九龄的坚守,李隆基亦是颇为感动,便让张尘侍立在旁便可。
心中自有分寸,张尘垂手而立,静静的站在皇帝身后不远,恭听圣询。
“老令公,若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