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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子怀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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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不经意的变化(一)(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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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高宗咸亨五年(674年),夏日暮霞的余晖将尽,长安大明宫掖庭内奴女的住舍里,十一岁的上官婉儿正在母亲郑氏的监督下,坐着矮凳,趴在矮几上读书习字。手里的羽毛笔实在漂亮,灰色羽毛长长的,道道黑色的斑纹像极了墨韵绘的山水,灵动而雅致;羽枝羽片整理清洗得整齐干净,副羽以下光光的,抓在手中很舒服。羽根当笔尖用,削去了一部分,尖尖的甚为秀气。一旁装着墨液的小瓷瓶将将够手握住,格外别致,白色的底儿,绘着花红叶绿的牡丹。笔尖硬硬的,只要打开小瓷瓶盖子,不用洗笔,拿羽毛笔在瓷瓶中轻轻一蘸,就能在纸上写出笔画粗细均匀的漂亮字来。字能写得很小,也不用尽力把控手腕的用力,比磨墨锭用毛笔写字方便多了。听掖庭的奴妇说这羽毛是灰大雁的翅膀尖儿,被拔下来经过加工,做成了羽毛笔。

    羽毛笔是近几个月来在宫内和长安城新近流行开的东西,听说宫内的皇子皇孙,长安城的皇亲国戚,权贵名流,无不争相抢购,让自己、子女、家人都能站在潮流的最前头,一握羽毛笔,享受流畅写字的新鲜感。在市面上,这一支笔可不便宜,近一贯的价格,一个匠人一年的工酬将将够三、四支羽毛笔的费用而已,更不用说在掖庭几无工酬情况下,如何买得起!

    上官婉儿生下没多长时间,家族便遭灭顶之灾,贵为宰相的祖父和身为大臣的父亲因牵连谋反被杀,母亲和自己则被配没掖廷,开始了为奴的生活。在婉儿的记忆中,母亲是特别要强的人,对自己这个女儿更是苛刻到了极致。虽出身大家闺秀,也曾为贵妇,掖庭的劳苦竟然没有击垮母亲半点,每日劳作后,母亲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盯着自己,一会儿让习字,一会儿让背诗词,一会儿让翻阅吏律杂驳书籍,就是不让自己清闲一会。自己似乎成了母亲的精神支柱和活着的理由,逼迫自己没日没夜的努力学习,成了母亲对改变母女未来生活的唯一选择和希望。掖庭内本来玩伴就少,在母亲的看管下自己根本就不曾体验过玩乐的欢快。

    手头的羽毛笔怎么来的,问了几次,母亲都说是宫内熟人送的。手握漂亮的羽毛笔,婉儿一边在纸上用功,心中一边也多有思索,为自己的将来,也为母亲的良苦用心。一时暖意顿生,体会到母亲对自己满满的爱和沉重的希望,写下了日后给她带来莫大机遇的诗句。

    掖庭暮晚

    山凝水滞暮霭沉,雁归林寂捻青灯。

    谁言窘困伴蹉跎,裁影诗书持戈征。

    洛阳芳华印务局,吃完饭,孙柔一人呆在自己的房间内想着心事。芳华印务局购买自己家的印坊已经过去了八个多月,这八个月的生活对孙柔来说如梦如幻。虽然没有了自家的印坊,父亲的神情气色却比以前精神年轻了许多,久违的哼唱也经常能听见了。全家人摆脱了催债人的日日纠缠,哥哥在长安也安心下来,从书信的言语中透露出发自心扉的改变,几个月在军中满一年后就可请休一旬,届时结婚成家,整个家也就完整有继了。这应该是父亲舒心的主要原因吧!

    目前一家人食住都在印务局,父亲是印务局的副总经理,自己是梧桐总经理的助理,母亲在厨房做事,一家人的酬劳收入没地方用度,都存了起来。加之出售印坊的钱币剩余尚多,最近常听父母商议,要置办个宅子真真安家洛阳,毕竟哥哥结婚后一家人再住在印务局就不合规了。

    孙柔最满意的还是自己的变化,以前是井中青蛙,现时成了枝头麻雀,有了些许头脑自由,看得更多,想得更远。为人谈吐,穿衣打扮,生活做事,不管哪个方面,梧桐都是自己有形的榜样。特别是接手印务局以来梧桐所展现的超前眼光和经营能力更让孙柔五体投地佩服至极。最近这几个月,印务局通过售卖羽毛笔和预售、销售印刷机,收入竟然超过了四千多贯,这是孙柔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巨款。包括父亲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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