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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刚认识您吗…”女孩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早上本来人不多,今天又是工作日,来的都是老人,你一出现,我就猜着是您啦,聂先生”。
“哦…不知您贵姓?”聂沛安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突然问这么一句。
“嗨,我们是不是有点像两个老头在打招呼啊,哈哈哈。”女孩笑声像一串风铃在摇曳。
“啊…是是是…”聂沛安也觉得有些尴尬,“你别用”您”称呼我,也别叫我聂先生了,听着起码老了几十岁”。
“好啊,我是按照中式尊称称呼。你要觉得别扭的话,那我就按我们美式称呼,直接叫你沛安啰”,女孩说着伸出手,“叫我莎莉好啦!”
聂沛安见女孩伸过手来,完全没有思想准备,他慌张地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女孩的指尖,绵软温润的触感让他心跳有些加速,额头微微冒出汗来。
“两位喝什么茶?”服务生的大嗓门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我…来碗花毛峰,你呢?莎莉…”聂沛安说完就后悔了,暗骂自己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应该先请女士点茶的嘛。
“和你一样吧。”莎莉似乎一点不介意,只是好奇地盯着服务生手中造型独特的长嘴铜茶壶。
“好嘞…花毛峰两碗!”服务生像唱戏一样拉长音调,高声唱着,一转身将两碗茶放在桌面,同时将约莫一米长的茶壶嘴对准茶碗。一股白亮的开水稳稳地冲入茶碗,雪白的茉莉花瓣在绿茶上旋转飞舞,清新的茶香和着茉莉花香升腾而起,待茶水刚到碗沿,服务生将壶嘴一挑,稳稳地收住,一滴水都没有溅到桌面,只留下茶碗里茶叶与花瓣的舞蹈还在继续。
“哇,好厉害!”莎莉拍手赞叹。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聂沛安看着莎莉可爱的表情,忍不住问。
“是啊,我第一次来中国…”
“那你才厉害嘛,第一次就知道来鹤鸣茶庄喝茶。”聂沛安打趣道。
“对了,还是说大鹅的事吧,大鹅到底在哪儿?你是他学生?他让你来找我吗?是有什么急事吗?”聂沛安忍不住把闷了一晚上的问题一股脑倒了出来。
“我是瓦列里在艾特研究院的学生,哦,瓦列里就是你说的那个大鹅,好吧,我们还是称他大鹅好了。”
“具体点说,大鹅是2007年被聘为艾特研究院人工智能首席科学家,我是2009年斯坦福大学毕业后成为他的助手,在研究院,都称助手为学生或实习生。”此时的莎莉,像是变了一个人,从不懂世事的邻家女孩变成了一个思维缜密的谈判对手。
“太好了!我就说嘛,大鹅一定会成功的!但他为什么不早点联系我呢?你给我一个他的联系方式,我要问问他,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害得我以为他寻了短见,这件事让我自责内疚了好几年…”聂沛安听到这话,激动得差点将手中的盖碗茶打翻,那片在他心里笼罩数年的阴云忽地散开,让他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这个…现在恐怕很难”,莎莉表情有些凝重,“大鹅为什么没联系你,我确实不清楚,你知道,他是一个卓越的科学家,但也是…是一个难以琢磨的怪人。其实,并非是他让我来找你…而是,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