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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没有牵动。
蟹黄李叫来三四个帮手,为了防止给船带沉,他们先是牵着网到了离滩头较近的地方,这才合力将网拉出。大家都说蟹黄李这一网,沉成这样,恐怕能卖几百两银子了。蟹黄李也笑的合不拢嘴,如果真值几百两,他今年一年都可以休息了。
随着众人用力牵动,一个七尺有余的长条物件被拉了出来,上面倒是爬满了蟹。众人好奇,赶紧除掉网和蟹,下面漏出油布。蟹黄李将油布扯开,发现下面还有至少十几层的油布,众人只得给这“物件”卸到滩头去,一层一层的除去。
当第十层布展开的时候,大家已经有点胆怯了,因为布中缠绕的分明是个人形。终于在掀开第十八层的时候,一张苍白扭曲的人脸,漏了出来。
这些渔人也不是没捞到过跳河自尽的人,但是这么诡异狰狞的死法,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蟹黄李刚刚还咧开笑的嘴,现在是惊的合不拢了,腿也早就吓软了,一下子坐到滩上,半晌说不出话。
上午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县尉宋瑾带人给油布裹尸带回了衙门。经过仵作初步检验,死者是被迷昏后绑住手脚,再用十八层油布包起来绑紧后扔进洞庭湖的。油布防水,所以尸体并非溺死,甚至身上的衣衫都没有湿半分,他是醒来后被活活憋死的。
死者是许谦,许亦扬。
还没有到正午时分,这件事就在巴陵县传开了。许谦虽无功名,但是他的父亲正在前方迎击史思明叛军,他两个哥哥也都是上州刺史,他这样的死法这样的惨状,巴陵县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县令胡以安第一时间让人到殷淑住的客栈请李白回去。殷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突变,他只得自己去县衙说明。
好在并不是过堂听审,殷淑和陆灵二人先被带到了后堂,县令和县尉都在那里等他的解释,同时还有常极和王岱。至少就目前的情势看,他们朋友四人有两人死于非命,这怎么也算不得巧合。而殷淑算是“私放”最大嫌疑者,也是唯一嫌疑者。
殷淑对县令胡以安施礼道:“胡明府,那老者没有力气推张思远下楼,当然更没有力气把裹着十八层油布的许亦扬推下湖里。他并不欲以真实姓名上报官府,并不是做贼心虚,而是碍于面子。”
胡以安和宋瑾两人都听得莫名其妙:什么人会把面子看得比摊上人命官司还要重要?
殷淑也不再隐瞒,继续道:“他便是李太白。去年被判流放夜郎,遇到大赦,这才沿江东去,往返于宣州岳州各地。他不想被人知道晚年落魄,而命案又确实与他无关,这才隐去真实名字。他现在人已经往宣州去了,贫道想,若派个人沿途问询,一定能问出他经过的行踪,就可以排除他的嫌疑了。”
胡以安点点头,叹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李太白,早知如此,留他下来主持几日后中秋的斗诗记盛了。以他的诗名,这次巴陵必将更受瞩目。”
宋瑾疑道:“胡明府您忘了?前几日岳州州府已经有文过来,指定了主持斗诗之人,让我们做好接待,估计明后天就要到了。”
“嗯,我记得,只是感慨那李太白,在巴陵盘桓数日,竟然无人识得,最可笑还有人把他当成叫花子。”胡以安颇为感慨的长叹口气。
王岱插言道:“胡明府,法不阿贵!不能因为他是李太白就断定他不会杀人,这位中林子既然承诺照管之责又没做到,属于失信。而官府放人动作也未免太快!”
殷淑笑道:“王都事所言有理!是贫道过错,所以特来担保。那李太白确实不知情,如果将来查出他却系凶徒或者凶徒相关,按律贫道亦可连坐。”
王岱见他“嬉皮笑脸”,竟然有些恼怒,“中林子,有何好笑!人命关天,并非因他们是我朋友我才如此认真。我对待所有案宗均是如此!只不过此案,我也觉得那李太白不是凶徒。草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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