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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然睁眼的时候,先是茫然。
接着,他龇牙咧嘴地吸了好几口气,只觉得自己头疼欲裂、浑身无力,每个骨头缝都叫嚣着痛苦,活像被按在水泥路上碾了好几个来回。
开什么玩笑?
努力回忆自己发生什么情况的王景然终于从模模糊糊的记忆里翻出些许信息。
因为工作调动,要离开帝都,所以在搬家前两天,王景然和大学同寝室同在帝都生活的兄弟们喝了顿酒,因为情绪太激动,喝断片儿了……
但怎么能疼成这样!?
王景然迫切想知道自己怎么了,但他几乎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四周还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鼻尖传来又馊又臭、带着酸腐味道的空气提醒他,处境似乎超乎他想像的差。
不会哥几个喝大了吐的到处都是吧?
想到这里,王景然忍不住一阵阵反胃,恶心感反而引起了他的饥饿,胃里空得就好像好几顿没吃似的。
不等王景然细想,不远处的黑暗里就传来一个低哑的声音。
“命够大的,竟然没死。”
奇怪的、绝不是中文的语言,带着弹舌音,像希腊语或俄语,偏偏自己能听懂!
如果这句话翻译成中文——实际上王景然根本不懂这种语言,也就无从谈起翻译,可偏偏他就是能做到“如果翻译成中文”这种奇怪的事情。
这句话直译的大概意思是“生命强壮得像犬根草一样的男人,被幸运女神眷顾的生命没有停止”。
这是一个非常拗口且不通顺的“翻译”,所以那句话在进入到王景然的耳朵里时,天然变成了“命够大的,竟然没死”这样通俗易懂的“中文”。
因为“生命强壮得像犬根草一样的男人”实际上算是一个连缀的长单词,有点像汉语里的歇后语或多字成语,它是一个可变化的固定长单词,可以通过改变词缀细节来变化一部分内容。例如其中代表“男人”的单词也可以替换成“女人”、“老人”、“孩童”,甚至可以替换成动物。
“被幸运女神眷顾的”这种形容词性质的连缀长单词也是固定用法,这种语言里并没有“眷顾”这样极度抽象和高级的词汇,它本来的意思是“饲养”,但在这里的语境中的意思就是“眷顾”。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紧迫,王景然的脑子里越是冒出来许多这样那样的想法,就好像一考试大脑就疯狂唱歌似的,他甚至不受控制地对比起对于他来说仿佛天然是两种母语的语言,并在脑海里不停地“找茬”,连自己身上的不适都瞬间遗忘了。
奇了怪了!自己可从来没学过外语!连英语都在大学考完四六级后就丢开了!这种他从来没听说过的语言到底从哪儿冒进他脑子里的!?
杂七杂八想了许多,也不过短短几十秒功夫,王景然才想起来问那个人是谁,又想问这是什么地方或者一些别的问题,却连嘴巴都难以张开。
他这才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冒烟。
身上的疼痛和肠胃的饥饿又在一瞬间回归,仿佛是催促他性命的预警。
他艰难地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唇,好像这样就能骗过自己的嗓子似的。
这时,黑暗中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钥匙碰撞发出来的声音,啪嗒啪嗒的,很有节奏地靠近。
“吃饭了吃饭了,最后的一餐,有香肠和苦橙酒,你们也算幸运了!”
脚步声的主人听声音是个年纪不太大的男人,口音带着一种奇怪的腔调,说出的话像是在嘲讽,又像在叹息。
随着由远及近的提灯闪着的微弱光亮变清晰,门被打开了。
王景然似乎有了点力气,他努力抬了抬头,终于看清了四周的大概环境。
是一个不太大的监牢,漆黑生锈的铁栏像一只狰狞的巨兽,堵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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