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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中的一家。梁建中小时候学过棍法,不光天齐棍,还有迎风条子、串子棍、折抡棍都会,但那只是学了个架子,真正真刀真枪的拼杀他从未经历过。
生员按现在来说,也就相当于一个高中生,可是这样的普通学生在明朝待遇好得惊人。在富裕的苏杭地区,政府规定每个生员每月可领大米一石(古代一石大概相当于现在的75-95千克),有的地方甚至还可以领到更多,这么多粮食,不仅一个人管饱,连家人也够了。另外,不同皇帝当政时期,还会出现每月定时供给鱼、肉、盐等食物的优待情况,在一些条件优越的府学里,甚至还给每个生员配备了两名供其驱使的仆役。除此之外,生员们无论是在学校上课、考试还是考取更高一级的功名,均有各种名目的补贴、赏银可拿,就连外出会友做文章都有花红,常见的赏银少者一二两,多者可达百两以上。生员虽然不是官,但是依照明制规定享受准官员礼遇,乱时自然也要分担一部分职责。
这天夜里已经过了四更天,冻饿交加的梁建中也和旁人一样,裹紧羊皮大袄蜷缩在城垛角上背背风。稍微暖和一会儿,睏意上头,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梦中,隐约感觉有个人影从身边溜过,他起身便追。几个贼人回身冲他而来,他抓起棍迎了上去。对面一个面目狰狞的贼人一矛正戳中他的胸膛,他脑中一闪念,完了。暮得一惊,原来是一个噩梦,他晃晃昏昏沉沉的脑袋,揉揉惺忪睡眼,下意识地往旁边城垛上扫了一眼,一个正攀上垛口身背大刀的壮汉赫然映入眼帘。脑中念头一闪,“贼人”,随即他脱口而出:“贼人上城了!贼人上城了!”
周围守城的人在睡梦中被惊醒,纷纷拿起刀枪向已经上城的贼人冲过去。
正在巡城的指挥使庞永生闻讯,带着十几人赶过来,双方陷入一场恶战。
莫皮虎带着十几个登上城头的农民军,被几十个守城丁壮围在正中,他们杀伤对方二十多人,自己也被杀伤十几人。这些守城丁壮勇猛剽悍,前赴后继,比上城的农民军还猛。看看不能得手,莫皮虎在身前的两个弟兄被打倒的瞬间,一扭身冲上垛口,跳了下去。
这边痒生梁建中和指挥使庞永生也受了重伤,没多久就死在了城头。
守备杨承芳带着家丁往出事的城头赶,在和政楼下正遇到已经进城的贼人,双方展开大战。他们用枪车逼得贼人一直往后退,周围赶来的军户越来越多,贼人抵挡不住,纷纷逃到城外。
黑九霄看着莫皮虎带着几个人一瘸一拐地走回来,急走两步一把扶住他。
“兄弟,你的腿没事吧?”
莫皮虎苦笑了一下:“还不碍事。这些军屯里的人,也太狠了点,砍倒一个能上来俩,你砍倒两个他能上来四个,个个不怕死。哎,怨咱没本事!”
“不能这么说,偷城就是一个冒险的活。成了,算咱们有造化,不成咱们再去下一家,没什么。”
黑九霄让人扶他到后面歇息,对李茂春一笑:“老哥,咱们奔洮州。”
李茂春说:“哥啊,天寒地冻的,让弟兄们先找个背风的地方暖和暖和吧,别给冻坏了。”
“中,找几个大点的村寨吧。”
说完,黑九霄叫来侯三坨,让他带他的一哨人马前出洮州,探一探风声,看看能不能破开洮州。
岷州城被洮河和叠藏河所夹持。城西的洮河由南向北绕城拐弯向东再向北,城东的叠藏河绕过岷州汇入洮河。一到冬天,洮河冰面上有颗颗圆溜溜的冰珠,堆堆挤挤,历历落落地流淌,现称“洮水流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