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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喝的仪式也是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因此喝要比吃的时间多。
吃了一口软嫩柔润、浓郁荤香、荤而不腻、味中有味的佛跳墙,郭璫食欲大开,但按照礼数,只能慢慢地一杯杯喝,一口口吃,不能多吃一口,否则就有失身份了。也就是刚吃了个半饱,按礼节熊文灿站起请大家去花园赏花——赏景是宴请活动的一个重要环节。
酒楼后的花园内鲜花盛开,一簇簇白色的丁香花洁白无瑕,紫色的丁香花朵点缀其间,一蓬蓬簇拥着,在微风吹动下,就像一个个摇曳着的大花篮。
低矮的三角梅花花墙,花墙内各种水红、同安红、绿叶樱花、重瓣红的梅花有序排列,惹得人不由得多看几眼。郭璫爱花,知道描写三角梅花的几句诗,因此随口说出一句:“几折老藤攀脊笑,三尖清瓣印唇香”。
话音刚落,有点酒意的熊文灿马上接上:“春深庭院围不住,得抱繁华对晓阳”。
两人相视一笑,互相抱拳恭维几句。他们转过花墙步入两边爬满铁线莲的通廊,铁线莲的花期集中在早春到晚秋,此时开得正旺。通廊外铁线莲藤上一片花海,通廊内微风拂面,神清气爽。
走出花廊,眼前豁然开朗。
在柔嫩的枝条上,刚开的茉莉花从层叠的绿叶中露出娇羞的小花朵,雪白的花瓣在清风中微微颤抖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清香。高处,木兰花轻轻地摇曳着它的花蕾,宛若一只只象牙香炉,散发出一阵阵比庙宇里焚点的植物香料更为优雅的芬芳来。
白的、红的、粉的、黄的月季花,五彩缤纷,风姿绰约,姹紫嫣红,仪态万方。月季的花瓣柔软而细腻,像丝绸一般,给人一种优雅而高贵的感觉。
刚才郭璫起头吟诵了三角梅,此时,熊文灿想起宋代杨万里咏月季花的诗句,张口道:“只道花无十日红,此花无日不春风。”
郭璫也不甘示弱,马上接到:“一尖己剥胭脂笔,四破犹包翡翠茸。”
百花盛开,蜂蝶飞舞,轻风徐来,花木扶疏,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郭璫由衷地赞叹,“江南水好,孕育出如此花团锦簇!如果在晚年拥有这一方庭院,白墙黛瓦,姹紫嫣红,满园芬芳,听风看月,清凉自在。“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陶潜【7】不过如此!”
熊文灿再次客套道:“大人,说定了,太蒙退隐后咱们同居于此,共赏美景如何?”
郭璫赶忙说道:“大人盛情,璫无以为谢!”
熊文灿这句话的意思有两个方面,一个是已经为郭璫准备好了一套住宅,他随时可以过来居住游玩;另一个是客套一番,这个也就说说,以后还很遥远,谁知道以后怎么样。郭璫致谢就把这件事砸实了,不送也得送了。
送套住宅对两广总督熊文灿来说,小意思,只要对方乐意三套五套都没问题。
园里走走,一行人又回到楼里。此时,桌上旧的菜肴已撤下,新上一批时令蔬菜和海鲜,他们又推杯换盏,吃喝起来。
一连几天,天天如此。
虽然不了解郭璫的真实意图,但从他略带傲慢的语气中也嗅出一丝异样来,况且熊文灿也知道太监乃皇上的亲信,是笼络的绝好机会。趁此机会,他给这名太监送上大批钱财,大摆宴席,弄得郭璫乐不可支。
一天中午,两人喝酒,太监故意感叹说,当今中原反贼横行,朝中竟然无人能平息。熊文灿已经喝多了,头晕乎乎的,加之连日来称兄道弟,有点忘乎所以,拍桌子大骂道:“朝中诸臣误国,要是太蒙前去,定能将乱贼剿尽!”
郭璫这些天也一直在明里暗里观察和找人探问,熊文灿虽然在现任上没有大的政绩,但在福建巡抚任上收抚海盗郑芝龙,后来又剿灭大海盗刘香,在剿匪上有一定的功绩,况且,这些天的接触,自己对他了解也比较深了。见熊文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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