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头看看孩子的爷爷。
老头装作生气的样子,对糖人张道:“什么小和尚挑水的,你弄岔劈儿了!我们要“大鸟开大尾巴儿”的。”
糖人张赶忙应着:“好,好,咱们就要“大鸟开大尾巴的”。”
说完,他支开摊子,从箱子里拿出两大一小三套折叠模具,再把小锅里的饴糖铲出来一半,分做两大一小三部分……
买糖人的祖孙俩面向西北站着,在旁边看他做糖人。老人边看边与糖人张唠闲嗑儿。
“您老姓张,对吗?”
糖人张回答:“老哥哥,可不敢当!我姓张,您老叫我糖人张就行。”
“咱不拘老礼儿。老弟你说,我们贾家三代单传,到他已然是第四代了,就这么一个大孙子,他要这个,我能不给买吗。”
糖人张边忙手里活计,边搭腔:“就是!这个也没几个钱,人家就是要个稀罕儿。”
“平日里我出去遛弯儿,他就闹着跟着去。孩子在家待不住,下人们带出来我也不放心呀,您说是不?”
“应该,您确实不放心。哎,老哥哥,您往里靠靠,日头有点毒儿。”
“没事,平日里还找老阳晒暖儿呐。张老弟,我记得您是在宣武门里住。”
“是,靠近王恭厂东门儿。”
“要说您的糖人手艺,好啊!您是独一份,没有第二个。”
“哎呦喂,您可是过奖了,不敢当啊!”
“我们就住在刑部街南边儿,离您不远儿。”
“是吗,是不远儿。”
“张老弟您说,我小子在刑部当差,一年禄银【7】不老少,养这么个孙子,还不可着他花!”
“老哥哥,您真有福气!可着四九城打听打听,谁不知道刑部贾大人啊!名声在外呀。”
“嗯,张老弟你说话就是中听!”
老人边说边得意地抖抖大氅,四下里踮儿着走了几步。
糖人张已经将“孔雀身体”和后面的尾部“开屏”做好,正准备用糖稀把这两块东西往一起粘时,突然,一阵低沉的“呕,呕”声,从城东北方传来。
“张老弟,你听,什么响动?”
“就是啊……哎,怎么这么亮!”
伴随着糖人张的话语,半空中赫然出现一个不断滚动的大火球。与此同时,一声天崩地裂的爆炸声,刹那间天昏地暗,尘土、火光飞扬,天上到处是丝状乱云和烟雾飞腾。再看爆炸声传来的南面天空中,一团大而黑的蘑菇状云团直竖在城西南角,并且正不断向天空升腾。
愣怔片刻后,木材、砖块与人的残肢断臂雨点样从天空中落下,一块飞崩而来的半截砖正打在贾老汉的后脑,另一块砖打在贾老汉的后背上,贾老汉哼也没哼一声就一头栽倒。一片小蓝瓦,从孩子的头旁飞过,另一块琉璃瓦状物把糖人张手中的孔雀糖人打掉。
糖人张扑拉扑拉身上,发现自己没被砸伤,赶紧跑到贾老汉身边,想把他扶起来。搬弄贾老汉时,糖人张发现他已经断了气。
孩子愣怔了老半天,才被吓得哭出声来。
不光孩子发愣,糖人张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定是王恭厂走水【8】了”,脑中这个念头一闪,他也顾不上眼前这个孩子了,扭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