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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如脆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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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如脆瓦》 前篇(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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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古北邙山下路,黄尘老尽英雄。

    人生长恨水长东。

    幽怀谁共语,远目送归鸿。

    盖世功名将底用,从前错怨天公。

    浩歌一曲酒千钟。

    男儿行处是,未要论穷通。

    这是南宋末年文人元好问的《临江仙·自洛阳往孟津道中作》词。

    提到元好问这个名字,人们会一脸茫然,但说起“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句诗,都会感觉耳熟能详。这句对“人世间情感灵魂拷问”的千古绝句,就出自元好问之手。

    公元1222年,33岁的元好问在河南洛阳游历龙门后,准备返回太原。途经邙山脚下的孟津黄河渡口时,远眺北邙巍巍群山,想到“生居苏杭,死葬北邙”,为历代帝王和达官显贵趋之若鹜死后葬于此的“中国帝王谷”,以及古往今来几十位帝王和数以千计的达官显贵们埋骨的陵墓群,看着那些漫山遍野的坟丘,吊古伤今,情感奔涌。

    人生之憾,像那东流的逝水,永无尽头;心中的苦闷难以抒发,只能眼望长空归雁,空余叹息。不过,那举世显赫的功名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都会化为一抔黄土。不要再抱怨了,身为男子汉,生在天地间,要拿得起放得下,当对酒放歌,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海纳百川的胸怀。

    ……

    是的,人生在世,无论你是雄才大略的一代伟人,还是畏畏缩缩、浑浑噩噩、虚度光阴的平民布衣,都免不了人生末期、耄耋老去的迟暮之年。生老病死,循环往复,芸芸众生都逃不脱这亘古不变的历史定律。

    清康熙二十九年,暮春,甘肃榆中条城【1】苇茨湾龙头堡子黄河岸边。“七九河开,八九雁来”,由于明清小冰河期的影响,那些年的春天也很寒冷。虽然随着天气的转暖,黄河凌汛期已过,但上游高寒之地的河冰还没化完,湍急的河水中时不时夹带着一些小块的冰凌匆匆流过。河边的垂柳枝头有些刚刚鼓出芽蕾,有些已经冒出许多“性急”的嫩芽儿,远看,一些树头上枝条分明,一些树头上漂浮着一丛丛嫩绿。

    条城苇子湾的北面,有一处低矮的绵延山地,从东到西一直延续到黄河边,势如长龙饮水。伸入黄河的山地酷似龙头,其上建有一古烽火台,当地人称作龙头堡子。

    “龙头”之上,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席地而坐,老迈佝偻的身形,遮不住他曾经宽肩厚背的雄武身躯。往脸上看,高颧骨,深面颊,鹰眼蝎鼻,给人一种狠辣且不怒自威的感觉。仔细看,就会发现老人左眼下有疤,似乎受过伤。从下往上看,这位雄武的老人煞是高大威猛,但走远后再回首望望,他身后高大的烽火台和空中遥远的白云又映衬得他那么渺小。

    远远望去,这位老人就像一尊雕像,脸色凝重的他久久凝视着滚滚东去的黄河水,纹丝不动。平静外表的掩盖下,他的胸中早已万马奔腾。这几日,每天在床头、在这堤岸之上,抑或枯坐在其他地方,他自己英年少时的一幕幕就像过电影一样,清晰的在脑海中一一闪过。特别是他骑在照夜玉狮子宝马之上,头戴尖顶白色毡笠,身穿崭新绽蓝箭袖绸缎上马衣,在众文臣武将的簇拥下,昂首进入北京城的画面,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突然,一阵“啾啾”的雁鸣声把他从沉思中惊醒,他抬头看,一队人字形的南来大雁正向北返。春天到了,万物萌发出勃勃生机,此时的他再一次心潮澎湃,有一种再建功名的冲动。他知道李过在江西修水,牛金星、高一功在湖南平江,李守义、李守正等人在湖北武宁、通城三省交界之处,田见秀和宋献策在广东金城山,只要自己招呼一声,他们就会又一次聚在闯字大旗下,把***清王朝搞个地覆天翻。

    过了一会儿,他又对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好笑。自己已经风烛残年,移动一下身子都困难了,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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