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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心中也有悲喜。
他为阿微而悲喜,阿微才十六岁,便遭遇这样的伤害,经历了怎样痛苦,躲在暗处自舔伤口,所幸如今终于爬出深渊!却心碎怯情,不知如何修复?
他为自己而悲喜,他曾以为失去了阿微,居然峰回路转,竟又走近了些!但却又已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阿微了,他要如何才能找回真正的阿微?
他以满腔的心气驭剑,剑动如狂飙乱雨,忽左忽右,倏上倏下,将这周遭一切全视作大敌,尽数刺削挑斩……直到他精疲力竭,一头栽下,伏地不起。
天光大亮,孟诜抚着头,摇晃着脚步,走出茅屋,大吃一惊:
院中满地的松桂断枝残叶,仲长潜伏在地上,一动不动,更可怕的事,手中握剑,头旁还有一大块血渍。
他……他这是自杀了么?
孟诜被惊得酒醒了大半,踉跄几步,奔到仲长潜身旁,听他仍有呼吸,伸手搭脉,脉息尚存,只是虚弱而已,唇边带血,脖颈却无血,地上血渍只是他口中喷出的。
孟诜这才稍安,回屋取来银针,为他寻穴刺了十余针。
片刻后,仲长潜才悠悠转醒,迷蒙半晌,挣扎着爬起。
孟诜过来搀扶他进屋躺下,道:
“你是练功用力过度,心气郁结难抒,脱力吐血昏倒,
幸好有我在,有针灸替你疏散郁气,调理气血,不然的话,你可得将养一两个月了。”
仲长潜道了谢,想了想,又道:“请孟兄勿要告知他人,我怕惹先生担心,徒添事端。”
他哪是怕王绩担心,分明是不想让王轻微想到因她而起,生起内疚,令她一颗冷心,雪上加霜。
孟诜道:“即便我不说,你家先生知医,便看不出来么?”
仲长潜道:“我这两三天便不过去先生家了,出去一趟,有些事要办。先生的病体,只好拜托先生了。”
孟诜道:“这个你放心,我自当看护好五斗先生……与王十二娘。”
仲长潜心中却叹:“这世上怕是又要多一个伤心人了。可恨的是,作恶人是谁?竟也不知。
只是孟诜既不得佳人,那便应得高昂诊金,须得我来想法出了。”
他将养了一刻,便起身收拾院中残局,尤其不能让人看见血渍,无论是阿娘、阿爹、阿微,都不可见着。
孟诜急着过去见王十二娘,却不得不认真洗漱,细理仪容,却发现宿醉后的形象不佳,又只好留下了,缓一缓再过去。
仲长潜为两人做了汤饼,还热了两样野味做菜。
孟诜也是吃得高兴,笑道:“仲长的厨艺怕是向王十二娘学的吧,虽是不如,却有些相似。”
仲长潜心道:阿微的厨艺,本是学自我阿娘,不过这一年来,移心于此,突飞猛进,阿娘已要向她学了,
我不过是吃阿娘阿微的饭食多些,我三人做的饭菜,谁似谁,怕是难以划清吧。
他却无心回话,转向问起了针灸,如何散郁气,如何疗外伤,用心记下。
吃过饭后,两人又谈了半个时辰,他又问了问道家丹药如何炼制,与自己所学验证合一。
然后背了一个包袱,带上昨天黄裳不辞而别未带走的大隼,
自己一人出了小院,到村头搭船,去找黄五。
他有了一个新的行动计划。
到了黄五家时,黄裳正在与他阿爹议事。
黄仲武今年五十三岁,是武德年入折冲府的老府兵,累年上番帝都,也参加过贞观朝的几场征战。
活着回来,得了些军功赏赐,置办下三百多亩田地,五年前,又盘下了一个小铁矿场,多了些生计收入。
也因此落下一身伤,尤其是左腿骨断过两次,已成跛脚,不能再上番出征。
这伤腿常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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