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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紧紧地搂。
“宋卿月,我往后的路,我自己走。你往后的路,你自己走……”
她哭着点头。
良久后,他将她轻轻推开,“山高水长,江湖路远,永不相见……走吧!”
一阖目起身,她下了马车,停步须臾,快步朝关隘走去。
她与崔康时,自是永不相见。
他若得幸,会迁往关外异国;她若得幸,会逃出生天与即墨江年相逢……
人生之艰除了死,还有一个“情”字!
过关隘前,她没有回头,抬袖将脸上的泪擦得干干净净,强挤出一丝讨好的笑脸,面对关隘将士的盘问。
三层布防,她一层层过。
当过了最后一层布防,她站在佑江关霍地回头。
目光穿过重重人影,她见那辆遥遥停着的马车未离,见她回首,马车掀着帘子的手倏地放下。
帘垂而车启,马车于她视线里缓缓掉头,她深吸一口气,将泪意忍下。
转身,背后不知何时站了一排陌生的将士。
他们手拿着画像卷幅,看看画像,又看看她,半笑不笑问:“你可是宋卿月?”
她眼睛散大须臾,忙讨好福了一福,“民妇张兰芝,回太原省亲,见过各位军爷。”
领首的将领一扯嘴角笑了,一挥手,“将她拿下!”
将领身后的将士立时扑来,她将双手反扭。
如若爬出深井又被人踹落,宋卿月在将士们手中挣扎,绝望地高声辩驳。
”我不是宋卿月,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因她挣扎得太过剧烈,她被人掀翻在地,又拿了绳索将她五花大绑。
“住手?谁敢动本相娘子?”一声暴喝自远处传来。
宋卿月抬起猩红的泪目望入关内。
崔康时的马车不知何时转回,他因心急自马车上跌落,用两只手艰难朝关隘,朝她的方向爬行。
圆眸怒睁,他口中高声恫吓,“我是户部尚书崔康时,是博陵王,谁敢动她?”
廿安宫,山腰的念裴殿内。
永安皇帝即墨云台高坐帝座,摇头叹息:“朕还道已得了崔相的真心,朕还道崔相至诚至信,未料崔相竟要将朕的‘千军万马"送走。”
崔康时被佑江关的将首带上廿安宫后,被弃于当殿。
他双手狼狈地支撑着身子,仰头朝帝座上望去,亦叹息:“不过带娘子出城游玩,何来送走一说?”
即墨云台步下帝阶,冲他和气道:“若朕没记错的话,朕的户部尚书此前说,对此女早无情谊!”
立身于他面前,蹲下身来,即墨云台又好奇地眨着眼问:“崔相,你何时又愿认她为妻?”
崔康时回头看了眼,跪在他身后的宋卿月。
宋卿月面色呆滞,双目空洞,似乎失了神魂。
他扭回头,眼神清彻地朝即墨云台再一叹气,“她有身子了,孩子是我的!”
即墨云台微张了嘴,真的惊讶了。
站起身,他踱到宋卿月面前,看了看她呆呆的脸,又目光下落于她微隆的腹间。
倏忽一挥手,“来人,传太医,给崔相和崔相夫人看座。”
有宦侍匆匆跑来,小声数请宋卿月起身。
宋卿月若无闻听,扭头望出念裴殿。
她目光悠远,似乎望出了定州,望到了天际……
上京之下,山南东道,将夜。
日暮薄雾将群山隐了,一粒心急的长庚星,早早自山之西方遥遥挂上夜穹。
邓州百里之外的山凹内,十万沙洲大军就地休整。
熊熊的篝火连绵数十里,照烧得天地间红彤彤一体,将士们且烤且炊且闹腾。
自八月三王于三地起事,乾月朝廷兵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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