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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崔家的人一个也不能少,都得随我迁往关外。所以,出了佑江关你就得自己走。包内有银两,有换洗衣物,还有一些干粮,够你回上京路上花使!”
宋卿月将包裹搂在怀里,垂着眼帘。
沉默未几,她将包裹放到一边,伸出手,轻轻将崔康时搂住。
崔康时身子僵了僵,虽未反抗,却也未回搂她。
一路上,崔康时未再与她说话。
她将头扭到左,他将头扭到右边,她在哭,他亦没闲着。
将头搁在崔康时肩头,良久后,她才鼻声重重缓声。
“回去后,记得让人日日给你的手绑上木掌。你不能偷懒,也要记得日日下地走路。还有就是,你太瘦了,要多吃一些……”
她不断掉落的眼泪打湿了崔康时的肩,崔康时将头扭在一边,不咸不淡道:“不劳费心!”
掩饰地轻轻咳了咳,她又道:“沈安青心肠歹毒,她敢给你夫人下毒,也敢给珍娘下毒。待她进了门,你别让珍娘同她住在一起!”
话音一落,她听得耳畔崔康时的呼吸一重。
随之,他一把将她推离,双手捏紧她的肩,圆眸定定瞪着她,一字一句问:“你说什么?你说下毒的人是沈安青?”
宋卿月被他的反应惊到,“你……你不知道?”
崔康时胸起急剧起伏,眼神恍惚,晃着她的肩问,“她告诉你的?她怎么说的?“
李慕儿死后,崔康时彻查了崔府。
他查出,在李慕儿保胎药中下毒的,是崔府膳房的一个伙夫。
伙夫交待,因在李慕儿那里受了委屈,气不过才下的毒。
他遂将伙夫交给官衙处置,伙夫被判了斩刑。隔年,崔家有人在沈明勋府中看到此人。
沈明仕与他过往密切,往年无数次提起,欲他像其他世家一般,与沈氏同一条心。
所以,自那人被发现出现在沈府,崔康时便怀疑是沈明仕为与崔家联姻,杀慕儿给沈安青挪位子。
但他万万没料到,四年前的沈安青才十七岁,便如此歹毒,敢下毒害他心爱的妻子李慕儿。
宋卿月感觉两个肩膀都快被他捏碎了,“她说你不让她痛快,她便不让你痛快,还说你护不住李慕儿!”
她又郑重提醒,“虽她没正面应我,但应是差不了,你回去万万小心!”
崔康时大口喘着粗气,缓缓摇着头,难以置信。
虽沈家权倾天下,但李慕儿背后的李家,名望于关陇也并不弱势……沈安青她安敢?
缓过气,他猩红着眼眸松开手,“此事还待查证,前头佑江关就要到了,你准备一下。”
宋卿月抬手揉上生疼的肩膀,轻声应了。
疲惫倚着车厢,崔康时朝窗外望去。
前方不远处的佑江关近在眼前,关墙与山体连在一处,关隘内外挤着一堆急待进出的百姓。
为免混入女干细,把守关隘的将士前后布了三层防线,逐一查看通关人的文牒,路引,一一核对身份信,确认无误才放行。
离关将近之时,为免拥堵,崔康时让赶车的护卫远远将马车停下。
车厢内沉默了良久,宋卿月与他都没说话,也没看对方。
悠久之后,崔康时方喑哑着声音道:“包裹里有路引,也有文牒,你拿出来看看,免得一会对不上问话……我就不送你了!”
宋卿默默将包裹打开,将路引与身份文牒拿出来看。
看着看着,她止住的眼泪就又涌了出来。
临下马车前,她起身一掀帘子,忽又返身将崔康时抱住,哽咽着道:“我回去后会日日上香,求漫天神佛保佑你,保佑珍娘……”
太过伤心,她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崔康时阖上双目,将她搂了,先是松松地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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