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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良钦和陈阁主靠在甲寅阁三楼的窗前,看着陆炳戏弄贾玉儁。
“你这徒弟挺有趣的。”
听到陈阁主这么说,李良钦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地说道:“他那就是闲的没事,逗那个傻小子呢。”
“你教的不错。”
“那是他聪明。不过,你是从哪找的这么一个一个傻小子的?还怪有意思的。”
陈阁主听李良钦问起贾玉儁,面露无奈相对:“他是山下的一个孤儿。自幼父亲便不知所踪,母亲含辛茹苦将他抚养成人。但却积劳成疾,不幸撒手人寰。我见他可怜,字又写的不错,这才带上山来,混口饭吃。每日只做些抄写的工作。谁知他年岁渐长,心智却不成熟。整日愤世嫉俗,只顾口出狂言。我也说了他多次,他却不管不顾。听其他人说……他似乎对我也有些意见。觉得我没能统率好甲寅阁,应该由他来辅助我。”
李良钦听到最后一句,先是一愣,继而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真是个活宝。”
陈阁主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若是有大才愿意接下这阁主之位,我自然乐意让贤。只是……这孩子还是差点火候。”
李良钦笑得更欢了:“哈哈哈哈。你何不真让他当几天。过过瘾嘛。”
“我也曾有过这个念头。可他的言行我实在不能放心。”
李良钦安慰道:“小孩子愤世嫉俗很正常。多经历些世事也就改过来了。”
陈阁主又叹了一口气,极无奈地说道:“我又何尝不知。先前也曾派他下山办事。本以为历练历练他也就不再胡言乱语了。可他回来后,不仅没有改正,反而口出狂言的毛病是愈演愈烈。我思虑再三,还是由他去吧。”
“虽说口出狂言,但也能办事。倒也不必挂怀。”
陈阁主面容愁苦地望着天,良久,方才说道:“就是办事他也办不好。先前派他下山前往江浙,与那边的门人对接,搜集南陈墓葬信息。可他去了江浙后,整日在街上闲逛,无所事事。直到阁内催了又催,方才不情不愿的去办事。而他搜集的信息也是七零八碎,毫无价值可言。”
李良钦一皱眉,口气严肃地问道:“那为什么还留着他?这种无能之辈,就该早早赶下山去!”
“我想着他是年少轻狂,书生意气。不过喜欢信口胡言,倒也没有什么危害。留他在山上抄写,混口饭吃。要不然他这性子下山,怕是要饿死的。”
“他这毛病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我曾与他有过一次深谈。他说他是饱览史册,看透一切后,觉得不能看着别人糊里糊涂的活着,这才经常唠叨。”
“你就没告诉他史书有毒?那些官修史书都是些马屁精写的。他们懂些什么?更有甚者,不过借史册为兵刃,用来攻击他人。一着不慎,就会落入他们的陷阱。《新唐书》、《旧唐书》把唐高宗李治贬低的一无是处。不过是借着骂李治的机会,来骂武曌罢了。他们哪里晓得,就是在唐高宗的时候,大唐的疆域达到鼎盛。四夷宾服,国家富强。更何况李治拔高武曌的地位,也是为了打压高门大族。唐太宗修《氏族志》不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千百年来无数人骂暴秦。可秦那般残暴又是怎么一统天下的?难道六国的人都是瞎子,看不见秦国的残暴吗?说到底,是六国制度比不了秦国。故而它们全都失败了。秦用商鞅之法,以军工作为晋升通道。又礼贤下士,从六国招揽人才。商鞅、张仪、范雎不都是六国的人吗?六国得才而不能用。足见六国制度的失败。人都是张子房开四百年大汉基业。可若不是汉承秦制,又哪里有大汉后面的辉煌。
但那些写史的马屁精哪里知道这些。他们只顾一个劲的骂强秦残暴,骂唐高宗无能。他们对于历史的发展与变迁毫无察觉。而是对小事锱铢必较,记得比什么都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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