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阴云遮住了半边天,狂风一吹,太阳躲进了阴云里,像神仙打翻了洗抹布的脏水桶,将天地泼得朦胧不清。
应硕满腹疑思地进了刑部大牢,尚在踱步时,便听见刑房里传出凄厉的叫声,并有温柔的劝告声:“和尚,既然你扛不住拶刑,何不招了?你以为这样强撑着受刑,便能蒙混过关?我实话告诉你,你犯罪的那些事,我们刑部已掌握得七七八八,你早点招供早受益,晚招供就等着人头落地。”
那般温柔如水的声音,好似山沟里流下来的一汪清泉,将应硕烦躁无绪的心涤荡得如明镜似的,便迈着坚稳的步伐,踏进了刑房。
和尚趴在一张条凳上,一衙役正在脱他的裤子,准备开始打板子。他似乎有点害臊,趴着也不忘左右扭动,双手被拶子拶了一顿,血刺呼啦的,直直地往地上滴血,腥味扑鼻。
众人一见应硕进来了,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应侍郎”。
应硕微微点头,开口道:“乾华道人,英王手下的裘炳公公,已经把一切真相都告诉我了。本朝严禁炼丹,你置朝廷律令于不顾,经刑部查出,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株连九族?”和尚侧着头,咬紧牙关等回答。
李赫抢答道:“瞧你又当道士又当和尚的,原以为熟读经书也算半个读书人,原来是个孬瓜。《三字经》里说自子孙,至玄曾,乃九族,人之伦……”
“你闭嘴!”和尚忽地双手撑着条凳坐了起来,立时出现两个血掌印,“如果我招供,还会株连九族么?”
虽说问话没点名道姓,可一听意思便晓得是问有判刑权利的刑部侍郎——应硕!他略加思忖,“如若你能补充些细节,好叫刑部抓到你的帮凶或是幕后黑手,便可戴罪立功。届时,本官向圣上上奏本,为你减刑。”
和尚的目光扫过刑房里的每一样刑具,再依次打量所有人,最后定定地看着一脸肃穆端正的刑部侍郎,“别打了,我招。因此案涉及许多皇家秘辛,越少人晓得越好,还请大人将闲杂人等逐出去。”
“秃头和尚,你个混账东西,敢称我们闲杂人等?”李赫气不过,将腰牌取下,奋力掷出。
和尚把头一歪,腰牌撞到墙上的刀背,摔得一分为二。
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应硕气息矜冷,不容置疑地张嘴吩咐:“徐主事,你带李赫去换腰牌,其他人回去忙分内事,姜棠留下速记口供。”
李赫很不服气,骂骂咧咧,徐长坤便捂住他的嘴,衙役们也簇拥着他们出去了,一时间,刑房仅剩下秃头和尚、应硕和姜棠。
“在招供之前,我还是那句话,这辈子我只杀过狄鸿一个人。”和尚一本正经地挑明道。
应硕冷冰冰地反驳:“没错,你亲手杀掉的仅有狄鸿一人,可至阴八字的十七位姑娘和杭州府的石女刘翠红也是因你采血过多而死。你虽没有亲手杀她们,却把她们送上了死路。”
“那没办法,谁叫她们八字不好。”
应硕大可引经据典,将和尚噎得无话可说,然则案子真相未明,只为过嘴瘾强压人一头,得不偿失。他面不改色地走近,开腔道:“闲话少叙,先从自报家门开始,再讲你怎么跟人狼狈为女干地炼丹。”
“我本名叫啥,这么多年早忘了,只听师傅说我是甘肃省平凉府崆峒山人,一出生就体虚爱哭,整夜不睡觉,娘亲将我寄养在道观里。在我两三岁的时候,娘亲带我去道观上香,恰逢师傅云游归来,说我骨骼惊奇是个修道的好苗子,便收我为徒了。”
姜棠也曾听邻人说把孙儿寄养在庙里,好养活,便如实记录下来。
“师傅修为高,是远近闻名的得道高人,几乎年年都有豪商富绅捐钱扩建道观。我也想像师傅一样学有所成,造福一方百姓,可整整十年,我除了诵经练字,便是擦桌洒扫,挑水做饭,啥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