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酉时初,已经入冬的天迫不及待地拉下了黑色帷幕。寿昌伯府的大门外,李赫在两座石狮子间来回踱步,东张西望。看書菈
“小少爷,天儿这么冷,您又穿得单薄,再不回去,怕是要受寒了。到时候,夫人又该说我们这些下人不懂事,不会照顾人了。”
家丁拿着一件鹤麾,试着往李赫身上拢。
李赫避到一旁,“吹会子冷风而已,又不是身子弱的娘们,披什么鹤麾?还有,鹤麾这么大的东西,太碍眼了,快拿走,没的挡住我看老爷回来,误了事你可担待不起。”
“小少爷平时最怕老爷,从来都是老爷喊小少爷去书房训话,可没见小少爷往老爷跟前凑过。今儿这般殷勤,不知打的什么馊主意,我得告诉夫人。”
家丁暗自嘀咕的声音,被耳尖的李赫听见,直接给他一个大耳刮子,“混账东西!我跟老子爹有要事相商,怎么就叫馊主意了?你不会说话就甭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再敢胡说八道,或者去我娘面前告状,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家丁脖子一缩,面露畏色,急忙跪下磕头求饶:“小少爷,您大人有大量,就绕过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给我滚远点!”
家丁抱着鹤麾,连滚带爬地逃到影壁旁,其余家丁见状,再也无人敢上前劝阻,绷直了身子当守门神。
这时,哒哒的马蹄声响起,李赫爬到石狮子上往巷子尽头看去,只见一辆宽大的马车迎面驶来,一眼便认出是自家的马车,慌忙整理衣冠,拍了几下冻僵的脸,扯着两侧的腮帮子拉出了一个笑脸,笑盈盈地等着马车到跟前。
“吁……”
车夫勒紧缰绳,将马车稳稳地停在李赫三步之遥。
李赫抢在车夫放矮凳的前头,打起马车帘子,“爹,请下马车。”
“赫儿,怎么是你?”寿昌伯半惊半喜地问。
合着亲爹并不希望自己来献殷勤?可是,拿了应夫人的二百两银子,再怎么艰难,也得厚着脸皮完成刑部侍郎交代的任务。
李赫笑得一团和气,双眼眯成一条缝,“爹,今儿我在家无所事事,想着吃爹的穿爹的用爹的,简直是羞愧难当,就置办了一桌席面,以表感激之情,请爹赏脸。”
寿昌伯弯腰出马车听到这些话无比欣慰,扶着亲儿子的手,下了马车。双脚一沾地,他回味起儿子说的话,顿感不对劲,“赫儿,你受什么刺激了?”
“爹,我没受啥刺激,就是觉得男子汉大丈夫靠爹养活,怪害臊的,这不趁着手里还有几块银子,好好孝敬爹一回么?儿子一片孝心,苍天可鉴呐。”李赫仰望星空,信誓旦旦。
寿昌伯望着儿子褪去稚嫩已变得棱角分明的脸,曾经儿子说的那些混账话便也既往不咎了。他按着李赫的肩膀,“赫儿,你两次坐牢又安然无恙地出来,看来教会了你很多。也好,趁这个机会,你爹我就在酒桌上跟你说些知心话。”
酒席布置在花厅里,早已烧好了地龙,菜是热乎的,酒早已温上,一张大圆红木桌上摆满了精美菜肴,要数当中一盆蒸好的螃蟹最为惹眼。寿昌伯爱吃螃蟹,儿子能投其所好,心底暖洋洋的。
李赫拉开一把红木雕花扶手椅,“爹,您请坐。”
寿昌伯顺势坐下,随口道:“你也坐。”
“爹,上次中秋家宴买了十斤螃蟹,被大家抢着吃,您没吃到几个。这回,我买了八斤阳澄湖的大闸蟹,一大半清蒸,还叫厨娘做了蟹酿橙,您尝尝看味道地不地道。”
寿昌伯眼前的白瓷盘中放着四个芳香四溢的橙子,闭眼一嗅,橙子的芳香伴着大闸蟹的鲜味,从鼻子香到了心坎上,恨不得立刻大块朵颐。他拿起形如斗笠的橙子顶,掏空了橙肉的橙子做盅,里面塞满了剥好的蟹肉与蟹黄,拿起勺子舀一勺送入嘴里,鲜香味美,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