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辰时三刻,天阴沉沉的,擂鼓后,袁粟坐在明正高悬的牌匾下,右侧摆了一方几案,应硕端坐,姜棠和朱益群则负手而立于他身后。衙役们手持水火棍分列两边,堂下跪着朱家十一人,十里八乡赶来的百姓们把衙门内外挤得严严实实。朱家村人来得晚,一个拉一个挤进了最前排。
朱见富嚷道:“婶子,侄儿,侄儿媳妇,侄孙,你们受苦了!坐牢十六年,人不人鬼不鬼的,得叫大人们替你们讨回公道啊。”
“十六年前的案子,重新查也查不出啥来,讨回公道太难了。”
朱家人看见朱家村那些熟悉的人,对视时互相感慨都老了,不禁簌簌地掉下泪来。
袁粟拍了一下惊堂木,“都给本官肃静!”
百姓们也想看案子如何审判,纷纷收敛熄声。
“十六年前,金炳刚被毒死,在你们朱家搜出砒霜。当时的县令草草结案,现经刑部列位大人查明,真凶另有其人。来人,先带朱家人去一旁歇息,把犯人们带上来。”
朱家人被客气对待,另传犯人,说明朱家人出狱指日可待!朱家村的村民们盼着这一天到来,又不禁犯嘀咕:人被从朱家搜出来的砒霜毒死了,这人证物证俱在,还怎么翻案?
预料到接下来有一出精彩大戏,百姓们自动后退让出一条道来,屏息凝视着衙役们带朱家人下去,时不时唠叨一两句。
很快,方老太、方二哥和金细妹被带上公堂,朱家村的村民谁不认识金细妹和方二哥,一看金细妹戴着脚铐还要搀扶着男人,身子都快贴到他身上,无不瞠目结舌!
寡妇和卖豆腐的男人勾搭上了,还不避嫌,忒不害臊!
“你们这对贱夫阴妇,还好意思黏在一起,杀了你们给金炳刚偿命!”
“生是金炳刚的女人,死是金炳刚的鬼,这般不检点,迟早阎王爷出手收拾你们。”
“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寡妇不好好拉扯大孩子守一座贞节牌坊,还跟男人勾勾搭搭的,不要脸!”
村民们都是心直口快的,把备好的臭蛋菜叶往两人身上仍。
臭蛋菜叶伴着一句比一句难听的话,像离弦的箭对准了方二哥和金细妹两个靶子,次次不脱靶。他们的囚服和头上粘满了气味难闻的臭蛋,眼皮都难睁开。金细妹受不了这委屈,“县尊大人,您也管管这些刁民。”
“都给本官住手!”袁粟拍了惊堂木,村民们立刻消停了。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们把金炳刚怎么毒死的,当众交代。”袁粟用方言一声令下。
方老太率先抢答道:“县尊大人,民妇早就讲了,啥事都是俺干的。因为金细妹怀的种是俺儿子的,金炳刚说要掐死野种。俺怕大孙子有啥闪失,决定先下手为强,免得后下手遭殃。俺取了蛇毒,掺进了金炳刚常喝的药里,叫儿子拿给金细妹,照常煎给金炳刚喝。当他喝到了那副毒药,就是上黄泉路的时候。”
百姓们一片哗然——原来金炳刚不是被砒霜毒死的,而是被蛇毒毒死的,委实不干朱家人的事。
又是这番说辞。
袁粟低声问:“侍郎大人,方老太说的话,跟金细妹所讲的大有出入,到底谁说的话才可信?”
若是辨不清到底谁说的才是真话,怕是又要出冤案。他做县令,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要是当着刑部的面审错案子,仕途也就到这了。顿时便六神无主,后背覆满了冷汗。
“谁真谁假,本官已准备一物当众试探她们,袁县令擦亮眼睛瞧好了。”
应硕答完,重重地咳了一声,并打了个响指。
袁粟心悬在半空,捏着惊堂木,张嘴道:“方老太,本官派人从你方家院子里挖出许多瓷瓶,由此可见你们说装有蛇毒的瓷瓶埋了不是假话。”
“县尊大人英明,就是借民妇一百个胆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