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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朱家人作甚?”
“这也是查案的一部分。”
伺候人也算查案?袁粟差点道出这个疑问,旋即想明白了,二人从隔壁铜陵县回来,定是受侍郎大人指派。也就是说,伺候朱家老小,也是侍郎大人的意思。他一个七品芝麻官,怎能质疑正三品大官的安排?
“既然姜姑娘也是在查案,不知下官能否帮得上什么忙?如有需要,您只管吩咐。”袁粟客气地表态。
姜棠本就等着他说这话,立马顺竿往上爬道:“袁县令,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跟您客气了,说实话,真有不少事需要您帮忙。”
袁粟不怕有事干,就怕刑部的人埋头查案不要他管,等案情查明,再撇开他升堂审案。既然他能掺和进来,表明没把他当外人,晓得案情进展,比置身事外强多了,必须得积极相助。“姜姑娘,您要我帮什么,尽管吩咐。”
“首先,我要一间浴房和用之不尽的热水。”姜棠如实提道。
“您要沐浴?”一个姑娘家沐浴一大亩桶水足矣,何必要取之不尽的热水?难道要效仿杨桂花华清池沐浴?
姜棠摆手道:“袁县令,您误会了,我自会在客栈沐浴。实不相瞒,热水和浴房,是为朱家人准备的。”
袁粟为自己想岔了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随即一本正经地回道:“下官不晓得他们几年沐浴一次,只是看他们脸上都长满了尘垢,定能搓下十几斤污垢来,委实要备用不完的热水才行。”
“还有,准备香胰子和每人一身新囚服。”姜棠继续提要求。
“恰好要发冬天的囚服,待他们沐浴更衣后,下官便把所有犯人的囚服都下发。”
“最后,明天或是后天,请技术好的剃头匠来,给朱家人剃头。”
“这事简单。”
要求都提完了,有袁粟帮忙,事情好办多了,姜棠心里松快多了。
李赫忍不住给他们泼冷水,道:“你们一唱一和的,也不先问问朱家人愿不愿意洗。依我看,他们就跟外头的叫花子没啥两样,平日不惯沐浴,真叫他们沐浴,那就跟上刑似的,个个哭出猪叫。”
“沐浴有热水,搓下身上的那些脏东西,浑身轻松,岂有不愿意的?”一天不洗浑身难受的姜棠,绝不信世上有不愿沐浴之人。
“顶多几个愿意沐浴,要说他们全都愿意去沐浴,那是白日做梦!你要不信,就叫袁县令问他们!”
袁粟果真开口问:“你们一大家子人,关在牢里已久,给你们一个机会沐浴更衣可好?”
朱家人纷纷摇头。
“沐浴花不了多少时间,等你们沐浴完了,身上干净,浑身轻松,再也不会犯痒,还香香的,多好呀!”
袁粟把姜棠的话,用方言学了一遍。
“俺是男人,不要身上香香的。”
“这里虱子多,身上洗得太干净,虱子一咬就破皮,痛死人。”
“沐浴后要洗衣裳,麻烦得很。”
不去沐浴的原因五花八门,姜棠不知如何反驳,一时陷入沉思。
县牢很旧,除了茅房,并未看见浴房,估摸着犯人每日打水擦洗身子泡脚,全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朱家人被关押的这十六年,除了吃喝拉撒外,便是睁眼混日子。十六年前的生活习惯,早就全部变成能不动就不动,想讲究也讲究不起来。
她原想着尽快叫人烧水了,便让朱家人依次去洗,争取在一天以内让所有人焕然一新。可是,眼下看他们全都不愿动,沐浴一事,只能慢慢来。
“姜棠,瞧我说的,一点也没错。这些人跟叫花子一模一样的,不爱干净也不检点。正好他们不愿洗,也不用麻烦袁县令找人烧水了。”
“李赫,你瞎说!”姜棠抢下话头,对袁粟郑重地叮嘱道:“袁县令,像我们正常人三五天没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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