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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都是第一次来温家老宅,一进门,看到的便是满院杂草,一片荒芜。
只有温言住的那间房还算得上干净,想来也是他亲手打扫了好些日子才收拾出来的。
好在李元元当初选房间时,特意选在院子里最偏僻的角落里,倘若被有心之人知道这院里住着一只鬼,她总是要有麻烦的。
当日若不是温言闲来无事,绕着整个温府转了一圈,他还真不知道这里住了个“人”。
看眼下这番情景,饶是方才再怎么玩笑,几人也再说不出什么浑话了。
“啧,你老子真狠心,偏心温责之那女干诈小人就算了,连个好地方都不给你住!”
方才还叫嚣着要温言赔酒请罪的钦子辛当下变了脸,他最是瞧不上温责之那等装腔作势之人,他虽无心仕途,肚子里到底有几分文墨,是以在某些场合,总是能碰上一两面的。
那温责之也瞧不起他一个商贾人家,自诩清高,每每在文采上压他一头,话里话外打压着他,着实让人窝火。
想到此处,钦子辛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一把拽着温言的衣袖就要往外走。
“娘的!老子钦子辛的兄弟,还能叫你受罪了不成,走,老子给你找个好住处去,咱不受这闲气!”
温言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忙开口阻止:“我的钦大公子,你老人家别急啊,别急别急,是我自己要来的!你这说风就是雨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另外两人也在旁帮腔到:“是啊钦兄,别着急,温兄这么做定是有他的道理。”
几人好说歹说,才将钦子辛稳住,他似乎还是有些气不过,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李元元也在一边看得好笑,虽说外边一直在传这几人不学无术,都不是什么正经人,但在她眼里看来,他们几人倒都是不错的人。
至少于温言来说,他们算是不错的朋友。
看着看着,她也觉得钦子辛那气鼓鼓的模样着实好玩,便起了捉弄之意。
她凑到钦子辛身边,钦子辛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嘴里的嘀咕声戛然而止,李元元见状,更是觉得好玩儿,对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只见那钦子辛腾地一下从石凳上跳起来,惊道:“我...我感觉有什么脏东西在我耳边吹气儿!”
另外两人都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只有温言偏过头去,恶狠狠瞪了一眼在一旁笑弯了腰的李元元,还对她比了比拳头。
李元元朝他做了个鬼脸,兀自跑回了自己房间。
“钦兄,你这是老了,经不得风吹啊。”傅鳞笑着打趣到。
徐文清也笑呵呵将手搭在钦子辛的肩膀上,对几人道:“行了,别在这风口里站着了,外面都说这是个鬼宅,瞧着风吹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再不进去,咱们钦兄夜晚该梦到女鬼缠身了。”
几人说笑着进了温言的屋子。
里面虽摆设简陋,倒也算整洁,几人都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摆上酒肉,开始谈天说地起来。
温言本不打算问徐文清家那事,倒是他自己倒豆子似的,一股脑抱怨出来。
“你们说说,我家老头子是有多看不上我,非要搞什么赏菊会,生怕别人瞧不出来他要去巴结那太子,真以为是啥好事呢,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徐文清多喝了几口酒,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出口。
其他几人忙堵住他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来,笑道:“好了好了,别说了,咱们兄弟喝酒,不谈扫兴之事。”
他们早就听说了徐家的事,只是默契的闭口不谈。
傅家本就享***厚禄,自是不屑做这些事的,钦家乃商贾人家不谈,一般文人雅士都是自诩清高,瞧不上商人的,纵使再有钱,在他们面前也是粗鄙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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