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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正在兴头上,很快便将那话揭过,扯到别处去了。
直至夜半时分,酒足饭饱,那几人才要起身告辞。这几坛子酒虽是好酒,但太烈,饶是温言这样酒量好的都有些招架不住,更遑论某些酒量差的。
温言拉着那摇摇欲坠的钦子辛,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正踌躇着怎么将他几人送回去,外边突然雷雨大作,将头顶的瓦片打得哗哗作响,此情此景,颇有几分阴森森的鬼气。
抬头又见到一脸幽怨抱着枕头的李元元站在面前,温言着实吓了一大跳。
也不知她在那里站了多久,她此刻背着光,背后是萧条的院落,院子被雨点打得劈啪作响,温言没来由地想起那些话本子里写的,青面獠牙的女鬼。
但只是一瞬,他便打消了疑虑。
是了,他突然暴起咬人的可能性,恐怕都比面前这个小鬼大。
他也不再管她,草草将西屋收拾了一番,铺好床,将那几个醉鬼一个个扛了进去,他们都睡下后,温言直累得坐在床脚喘粗气。
想他一个翩翩公子,从前吃醉了酒都是有美艳花娘服侍的。
他何曾遭过这种罪?
越想越气,温言忍不住揍了最近的钦子辛一拳,这才稍稍解气。
他一身热汗,好在锅炉里还热着水,烧水的是他花钱请来的厨娘,除了做晚饭,便是烧烧热水,从不在此过夜。
白日里自有人送来新鲜的吃食,他仍旧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说到底,他还是个娇生惯养的公子。
温尚书虽不喜欢他,在银钱上倒也没有短过他的,这样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物,怎会亲自动手。
温言终于脱下那一身汗湿的衣裳,泡在热水里,不禁发出舒服的喟叹。
泡着泡着,他似乎察觉到什么,幽幽睁开眼,差点儿没被自个儿的口水呛死。
李元元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仍旧抱着她那枕头。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温言,正要说话,忽的外边响起一个炸雷,吓得她一溜烟跑到浴桶前,枕头还抱得死死的。
“那,那个,我怕你洗得不干净,我来帮你搓背…”
李元元语气里带了些讨好。
温言瞥了她一眼,心下了然,没想到这年头,还有怕打雷的女鬼。
真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