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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没再讨论这事,瞅了眼大庆,早醒了,这碎家伙虽然没吭一声,却偷偷瞅了牛友铁好几阵子,像是从来没见过他达似的。
牛友铁也没跟他开玩笑,洗了把脸,就急匆匆跑厨窑里做饭了。
今天这顿饭,他仍是要让这娘仨美美地惊艳一番。
菜的做法,前世他早就研究了个透彻,很多种口味他都烂记于心,不存在无法下手的情况。
王玉兰把剩下的一点可怜的桃黍面取了出来。
这种面,前世牛友铁可真真是吃怕了,吃进嘴糙的咽不下,好不容易咽下去了,却又拉不出来。
便是这种邪恶的面。
不过如今再看到这种面,他就没有那么大的抵触了。
只是做法不同罢了。
前世的人只会拿来弄窝窝头,糙的不能再糙,但他要是用这玩意当米粉使用,效果肯定是顶呱呱的。
牛友铁把五花肉切成薄片,用这桃黍面在肉上糊了薄薄一层,然后倒酱油,腌起来。
“大厨子,还差啥不?”王玉兰又好奇、又眼热地问。
作为做了十几年饭的老手,没料想会有眼巴巴看一个外天人做饭的这么一天。
“差啥?差南瓜,洋芋,或者是红芋,这些都成。”
“这些咱屋里都没有呀!前些日子有一点洋芋,可是下了霜之后就冻完了。”王玉兰愁垮起了脸。
“不过我可以去邻居家借几个洋芋来。”
“借啥借!直接拿钱买。”
牛友铁知道,这年头家家户户人过得都难,借人农具用尚可,可借人吃的就像借钱一样,没有人会乐意,他可不想看人脸色。
王玉兰却没有搭腔,转身往稍门外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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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兰有四五家邻里,对她好的只有毛红芳一家。
这毛红芳跟王玉兰年纪相仿,也是个淳朴而又善良的女人,她老汉是个老实疙瘩,两口子过的虽然艰难,但是家庭却很和睦。
这点是王玉兰没法比的。
刚走出门,王玉兰就看到毛红芳端着一碗玉米糁子,正靠着大洋槐树“哗啦哗啦”地吸着吃。
毛红芳也看到了王玉兰。
舌头舔着碗沿,一边关心地问:“玉兰,听说你陪你二庆住院了,啥时候回来的呀?”
“昨晚回来的。”王玉兰说,沉吟了下,又说:“他列姨,我借你几个洋芋得行不?”
说这话时,王玉兰的脸都有些僵。
尽管她俩平时无话不说,好得不得了,但是在借粮食这件事上,仍是难以调谐,一提及多少会觉得尴尬。
但这次是因为家中有病人,毛红芳也是个心善人,接口就说:“你跟我来!”
王玉兰跟着走进了窑里,毛红芳把碗放在炕沿上,俯下身给掬了美美一掬,大大小小有八九个。
王玉兰客气地说:“红芳,等我毕了还你!”
“还啥哩,拿去吃,没了可再过来拿就是。”
王玉兰没说多余话,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