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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直说便是。”
李树全很好奇,又突然想起似的,用手推着牛友铁的胳膊,说:
“来来来,你快吃菜,甭客气了。”
牛友铁没有客气,笑着说:
“咱同一个村里人,有时我还觉得不好意思,不过,亲戚归亲戚,说亲归说亲,媒人钱是多少,这我还是得照常收。”
“是是是,这你放心,你李叔我是个懂道理人。”
说话声音有些颤,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那就好,按照咱这条塬上的规矩,说一门亲事是80元打底,那么,作为同村人,我就只收你60元,你看如何?”
“60元?”
李树全吓了一跳,甭说是60元,就算是6元,他都觉得噎拤(不舒服)。
要知道,60元对他来说,都顶得住两个月的工资了。
他迟疑了阵子,夹了一口菜添嘴里,缓解了下情绪。
想了想,自己的儿都快21岁了,还没找到对象,就连说媒的都是一年少过一年。
更离谱的是,今年干脆就是鸦鸦雀雀的,眼看快要过年了,也没一个媒人主动登门说亲。
这做父亲的,心能不慌么。
“好么,好么!”
李树全终于开了尊口。
牛友铁欣喜不已,可仍是很谨慎,毕竟在钱还没落袋之前,任何变数都皆有可能会发生。
“唻是这样子,李叔,咱都是熟人,我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吧。”
李树全停下筷子,又好奇,又有些不安地看着牛友铁。
“嗯?!”
牛友铁说:“李叔,你还是要先把说媒钱交给我,我才能给娃说这媒。”
李树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