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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谁来吃,她在推雪的过程中就已经想好。
娃他二达,首先是不用说的。
没有他二达,就没人给她请谋做主,其他人十有八九都有可能不会主动跑来帮忙。
即使帮,也都是应付差事。
其次是他伯、牛新荣父子俩,不仅参与了其中,还借黑乌鸡、煤油灯、洋火,甚至是烟锅子给自己。
可以说是,既出了物又出了力,这是事实,谢承是应该的。
最后则是他三达、牛冠星两父子,虽然没多大功劳,但是也有苦劳啊!
尤其是牛冠星,甭看他老实,但是干活却是踏踏实实的,很能让人放心。
至于其他人......他妈妈,他二娘,还有他三娘些人。
王玉兰一个都不想请。
而且态度是十分的果决。
“你不给我娃吃牛肉,就甭妄想我喊你们一个个来吃饭,门儿都没有。”
王玉兰在心里恨恨地嘀咕着。
正这时,窑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踩雪地的“格吧”声。
王玉兰猛回头一看,原来是她碎妈邓乐琴。
在王玉兰心目中,邓乐琴可是个心善人,在这个地窑里,只有她最可怜、最同情王玉兰一家子人。
邓乐琴一拾腿进门,就关心地问:
“玉兰,你家昨晚该没出啥事么!?”
两只眼睛瞪得豆大,又好奇又担心,看得王玉兰都有些不好意思。
王玉兰就开口将昨晚大庆的病事,简单地项叙给了她。
“噢噢,原来是这么回事!”
邓乐琴恍然大悟,一脸的庆幸。
“我就说是咋回事,早上刚刚看到友铁,试探地问了好几次都没问出啥结果来。”
王玉兰突然想到了什么,“啊呀”了一声,忙给她碎妈交代道:
“阿碎妈,是这样,你赶紧帮我烧火,锅里水我都倒好了,你只要帮我把水烧煎,我还有个事。”
“啥事?这么急?”
邓乐琴瞪着那双被岁月摧残的皱巴巴的眼角,斜睨着王玉兰,一下又担心了起来。
王玉兰说:
“我唻老实人跑去叫娃他二达、他三达去了,我怕他心实,连娃他二娘,他三娘,还有他些“子宝老”蛋子娃娃也喊过来了,这些大闲人,一个个来,掂一张嘴,就只知道吃,我看见心就烦。”
邓乐琴接住话说:
“喊就全喊过来,不喊就一个都不要喊,光喊他二达,他三达咋像话?你这娃考虑事情咋这么幼稚?这些人情世故还用我给你说吗?”
她说话的声音压得很小,并且时不时扭头往窑门外看看。
不用说,担心的就是杨宝凤一家子人,弄不好事非就出来了。
然而......
王玉兰仍是一副志气高昂的态度,说:
“阿碎妈,你甭说了,他们几家子人,我也是早看透了,我今儿就是不懂人情世故,我就是没心没肺,我就是偏不叫她们来,她们也妄想吃上我家一口饭,我也不吃他们家的一口。”
听了王玉兰的话,邓乐琴感到绝望。
一把拍到自己太阳穴里,“咳”地叹了口气。
恼的说:“唻好,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拿主意,我这当碎妈的,只能给你说这些,至于你能听进去就听,听不进去就算了,当我啥话都没说。”
说完,弯下腰去,吭哧吭哧地刨起了锅灰。
王玉兰仍是犟牛一个,没搭理她碎妈的话,扭头往塬上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