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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冻如刀割一般,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风停了,雪也停了。
脚下是足有一扎厚的积雪,一走一扑踏,所过之处,留下一个深深的大脚印。
远远的,牛友铁就看到了他大哥家的鸡窑。
昨晚逮鸡留下来的现场,一片狼藉,此时竟仍是隐约可见。
牛友铁拎了一二笼子枯树叶,急急忙忙往回走。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叫住了他。
牛友铁立马转过身去看,原来是他岁(尕)妈邓乐琴。
也住在这盘地院里,就在牛友铁家斜对面,两家之间只隔了一苑土墙厕所。
她年约65,穿一身厚厚的毛蓝色大棉衣,留着一头齐耳短发,大部分已经发白。
用一顶毛蓝色呢绒头巾,把脑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满是皱纹的黑眼睛。
咯吱窝里还夹着一把落藜扫帚。
似是着急的样子,嘴里一股接一股的喘出白气。
“友铁,昨晚发生了啥?我睡梦中,听到你窑子门口人多的,叽叽喳喳,也没听到说了些啥......没,没啥事吧?”
邓乐琴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看着牛友铁。
牛友铁淡淡道:“没啥,只是大庆感冒受了些凉,不过没啥了,碎妈,你甭想多了,快回窑里待着去,外面冷。”
“真没啥?”
邓乐琴仍是一副狐疑模样。
“真没啥的!碎妈。”
“那娃他妈呢?该好着哩么?”
“好着呢!碎妈!”
“那二庆呢?二庆没啥事吧?”
“......”
牛友铁一下就感到很不耐烦,拎着二笼正要走,想到什么,又说:
“对了,碎妈,早上您就别起火了,来我这儿吃,我些哥他们都要来。”
一听这话,邓乐琴便没再多问了。
她也猜到了一二,有些担忧,却是不知如何是好。
牛友铁转瞬也走开了。
她心里一慌,就下意识挥动扫把,一股脑儿的清扫起脚下的积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