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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钱的事,那是啥子事?”
说不出口的话,姥姥只好无奈地摇头过去。
燕门关心里非常苦。一到晚上八九点,冯玉耳躺在床上叫唤起来,房前屋后的树叶儿纷纷落地,山上的鸟儿成群飞起,地上的虫蚁四处逃散,她戴上耳塞,穿上高科技隔音服,蜷缩在被窝里,一夜惶恐不安,不能入眠,还不是喝酒后劲儿足。
“姥姥,”墨掉手持飞天茅台说,“你说玉耳小姐咋就离不开酒了呢?一顿不喝,她半个屁股拖不起,两顿不喝,她双腿无力,她要是三顿不喝酒,我看她要死。姥姥,玉耳唯有喝点酒下去,才觉得踏实,才觉得舒服,才觉得自己还活在人世,就连她父母见她喝下酒那幸福的样子,觉得有人花他们的钱,立马就安慰了。你要是不让玉耳喝酒,先不说她本人会恨你,就连她那父母也会对你有意见。她既然现在还喝得下,那就让她喝吧。”
“我不是不要她喝,是想她晚上这顿不喝,或者少喝。”
自古道:晚上一盅酒,活血又抖擞。
冯玉耳喝了晚酒,西门欢带她到地府玩才会痛快。
墨掉说,“姥姥,玉耳小姐中午可以不给她喝,但是晚上这顿酒必须要喝,你要是不给她喝的话,玉耳立马死在你面前的心都有。”
燕门关看着墨掉坚定不移的眼神,无奈地叹口气,只好答应,“喝嘛,咱块不喝嘛。”
“人家生病忌荤腥,不吃刺激性的食物,可是她呢?不但吃肉喝酒,还要吃四川小炒肉,辣得嘴上长泡都还要吃,我都不晓得她是怎块吃下去的。真是奇了怪---。自我记事起,就没听说过病入膏肓的人还要吃肉喝酒,千年奇葩,千年出一个。”
“姥姥,我们要不要给她爸爸妈妈打电话反映一下情况?”
“不用麻烦他们了,”姥姥话里有话地说,“能吃能喝就让她吃喝吧。”
“我觉得还是给他们说一下为好。”
“他们要是关心她的死活,就应该三天两头回来看看,可是---,”燕门关两手一摊,双眼充满泪水,“三五月不回来,打什么打,打他祖宗的狗屁。”
墨掉见燕门关伤心难受,赶紧端圆桌上的托盘。他一点,托盘可不轻,用了大力气都没端起来。燕门关见他拿不动,便拿住托盘说:
“还是我给她送去。”
燕门关吃力地端起托盘,自言自语地说,“一顿吃这么多,吃到哪里去的?还不长肉---。”
墨掉听燕门关抱怨,就在心里想:
冯玉耳能长肉吗?她枯瘦如柴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这是她在地面世界的一种症状,可是一旦到了夜里八九点钟,她跟那西门欢到了地府,那就是另一番景色,只是你老人家看不见她上蹿下跳,生龙活虎的样子罢了。你要是看见她跟西门欢开房住酒店的光景,还不气死才怪---。
姥姥啊姥姥,你的玉耳在另一个世界的活动量远比马拉松运动员消耗的能量要多得多。莫说吃你老四样,就是吃你十四样也不为过。
不运动的人,喝风都长膘,运动量大的人,每顿吃一头牛都难长胖。可想冯玉耳的运动量有多吓人。可是,墨掉不好跟姥姥说实话,因此道:
“我----。”
他想说我知道,却说不出口。
燕门关见他吞吞吐吐,心里有话要说,就把托盘放回圆桌上,直起身子,看着墨掉问:
“你今儿个咋地啦?怎么吞吞吐吐起来?”
墨掉很想把冯玉耳在地府跟西门欢的事说给她听,可是不知道怎么说,要是说了,会不会说他胡编乱造,无事生有,说冯家的坏话?冯玉耳毕竟是她老人家的心头肉。
见燕门关一直看着他等回话,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不出口,总觉得说人有病是一件不好的事,思忖半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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