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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会瘦,至于黑,还不是地面世界到地府长达万里路程,一路风吹的---。但是,我不能告诉姥姥实情,只能说---。”
思至此,于是说,“我昨晚没睡好。”
“又想家了?”
“没有。”
“难道你也能听见楼上的声音了?”
墨掉心想,“我一直听得见,只不过干爷爷屏蔽掉了,不受其毒害。但是我得找个理由把姥姥的嘴堵上,要不然她会一直追问下去。”
他想了想说,“昨晚睡前,我见书房里有盒茶,没见过,就泡了一壶,没想到---。”
“难怪不得,”姥姥笑着说,“你的饭在保温箱里,洗洗吃了还得帮姥姥跑一趟超市。”
看来家里又没吃的了。
“我给玉耳送去吃了,下来给你单子---。”
燕门关说的单子,就是要买的菜。
近几月,冯玉耳狮子大开口,吃起来可厉害了。
吃起厉害也就罢了,关键还非常讲究。她不吃剩菜饭,不吃隔夜菜,不吃地摊货,不吃馆子里的饭菜,只吃姥姥做的。
采购的东西墨掉大致背得出:牛肉五十斤,羊肉五十斤,五花肉五十斤,整只草鸡六只,贡米二十五千克,高筋面粉十千克,八寸煎饼二十张,六寸肉夹馍十个,牛奶两箱,白酒一斤装二箱----,这只是三天的量,一星期得跑两回。
运动量大消耗多,自然吃得多。
“姥姥,你给玉耳小姐做的啥好吃的?”
“还不是老四样,”姥姥拉着墨掉的手转过身,指着托盘里的美食说。
这些菜姥姥头天夜里就配切好了的,只等鸡鸣之后,楼上没了响动,才敢起来收拾。
燕门关说的老四样,是指红烧牛肉一盆,焖羊肉一锅,小炒肉一桶,白切鸡一只。然后是米饭一大碗,大葱煎饼三张,肉夹馍二个,牛奶二罐,白酒一瓶---。
墨掉把酒瓶拿在手里,转来复去地看,心想这冯玉耳最近喜欢喝两口,还必须是高度白酒,一喝就一瓶,真是海量。
一开始,姥姥认为她枯瘦如柴,站都站不稳了,不宜吃酒,喝醉了趴下哪块办?
没想到她早上一斤高度酒落肚,不但没醉倒,头脑还非常清楚,反应也灵活,居然可以站起来,扶着窗台走一会儿。
姥姥见如此神奇,就不买一般白酒了,专买茅台和五粮液回来给她喝。好酒一下肚,枯瘦如柴的冯玉耳脸蛋儿红扑扑的,还会吟诗唱歌,能扶着轮椅到楼下花园里走一圈。
燕门关见有效果,欢喜不得了,早酒也就不拦着了,只管够。
可是晚上一瓶酒下肚,那就不对头了。看似睡眠质量相当高,其实不然,冯玉耳躺在床上叫唤的声音不得了,有时像晴天霹雳,有时像汉子打夯,有时像开足音放大片,搞得整栋大楼都在颤抖。
姥姥不想给冯玉耳晚酒喝,于是跟她商量:
“玉耳,你晚上可以不喝酒吗?”
“那不得行。”
“早上喝点酒,姥姥莫得话说,可是晚上一喝酒,你就胡喊乱叫的---。”
有些话姥姥说不出口,只好无奈地摇头过去,然后继续说,“晚上这顿酒你得戒。”
“戒?”冯玉耳生气地说,“姥姥,你让我拿块戒得了?”
“不喝就是了。”
“不喝?你说得轻松,”冯玉耳说,“喝习惯了,你叫我不喝,哪里受得了。姥姥,你叫玉耳死可以,不能叫玉耳不喝酒了。”
这一点冯玉耳说得没有错,她是以酒乱性,以酒盛情,才和那西门欢在地府玩得如此酣畅淋漓。
“你不戒酒姥姥就没法活。”
“把你的养老钱喝了是吗?”
“哎哟我的玉耳呢,不是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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