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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和想了又想,却怎么也记不起姓名,便告诉他,自己并不经常押货,一些具体的事务和人,不是太清楚。
走在旁边的大马锅头洪启顺告诉他,碉门堡百户叫白振军。
驮队出关之后,沿着茶马古道缓缓而行。古道上镶嵌着一块块的石板,上面两寸多深的马蹄印历历在目,那是无数的马帮在这条古道上默默行走的印迹。
走在前面的一个年轻的马脚子,迎着略带水汽的凉风,用苍凉的声音哀怨地唱道:
桃树开花红艳艳,
有女莫嫁赶马哥。
日子好像流浪汉,
一年守寡半年孀。
大马锅头洪启顺听完,微笑着对其他人说:“细伢子舍不得媳妇哩!”
旁边的一些马脚子轰然笑了起来,那唱歌的年轻马脚子红了脸不再吭声,其他马脚子一边赶着骡马,一边相互说笑着往前走。
又走了一小会,便上了盘山道,道路变得险峻起来。大马锅头洪启顺吆喝了一声,提醒大家注意,一时间大家伙都停止了说笑攀谈,整个驮队又只剩下哒哒的马蹄声与悠扬的铜铃声。
在道路险峻的地段,无论是上山还是下山,一般没有人会骑马,一则因为安全,二则也要顾惜马力。
杨庆亮夹杂在驮队中,一步一步的走着。头上望去是一线蔚蓝的天空,脚下看去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可谓步步艰险。
难怪茶马古道上流传着一句话:“出了禁门关,性命交给天。”
走到中午的时候,终于到了山顶。山顶上有一片不大的平地,平地中间有一个用各种石头堆垒起来的玛尼堆。
杨庆亮捶了捶有点酸胀的大腿,走了一上午的盘山道,终于看到一块平地,不但能歇歇脚,劳累的心情也稍稍消散了一点儿。
大马锅头洪启顺拖着悠长的声调,呦呵了一声:“开梢啦!”
马帮行话“开梢”就是到了晌午吃饭的意思。
这时,跟在头骡后面的一个手拿铜锣的马脚子“哐哐哐”敲了三下,马脚子们将骡马按前后顺序依次在山顶的平地上摆布开,骡马们似乎也知道要开梢了,自动停下了脚步,顺从地听着马脚子的吆喝,一头一头安静耐心地等待着。
马脚子们给骡马卸掉驮子,有的人忙着烧水做饭,有的人忙着给骡马饮水喂料。
杨庆亮则有些新奇地看着马脚子们在忙活。虽然他也曾出过关,但是还从来没有同马帮一起行走吃住过,这些经历都是以后走马帮的宝贵经验,所以他用心地看着、记着。
大多数时候,晌午开梢,就是打个酥油茶,揉一点糌粑吃。酥油是从康定那里交易得来的,糌粑是由青稞炒熟后磨制而成的面粉,吃的时候在碗里倒一点酥油茶,和成面团,虽然简单省事,但味道很香很好吃。
偶尔能搞到一点燕麦做成的糌粑,口感味道分外的好,不过燕麦产量很低,不容易搞到。在关外雪区,喝酥油茶吃糌粑是最好的补充体能的途径,藏族人千百年来就是靠酥油茶和糌粑生活。
虽然马帮也带了铜锣锅,可以做米饭或者下面条,但是山顶海拔高,这些食品很容易就被煮成了夹生饭。再者,中午开梢的时间比较短,最多也就是半个时辰的样子,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