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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利维坦,前往大陆最北方。到了北方之后,危险会接踵而至。之前,无论是科伦草原还是教区,我们身处的环境都还算安全,可一旦离开教区,穿过森林,就没有回头路了,敌国的法师、教会的神职人员,他们对我们没有半点仁慈。你并非组织的一员,不一定要跟我们继续执行任务,现在离开也算达到了你最初观摩世面的目的。”
“可是,预言?”维尔托一愣,随即记起预言的内容,反问道。
拉斐尔斟酌片刻,情绪复杂地说:“预言的奇诡之处就在于,无论你怎样选择,只要你是预言中所说之人,预言的结果就一定会发生。你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而且据我观察,你并非那种愿意抛下亲人、放弃生活、一心向往冒险的人——这种人不可能读得进这种书。在柯伊诺尔和瑞根,你的举动也证明了这点。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更愿意选择走得轻松、走得开心的路。这几个月,我相信你学到了很多,但我们的旅途还得继续,而你……参加这种程度的任务还为时尚早。你可以选择回德塔,去贝罗或者阿尔达的任何城市。总之,我希望你好好考虑,这关乎你的性命安危。”
说罢,他便安静下来,让维尔托做决定。
维尔托陷入了纠结,他回想起近来的种种,忽然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就像一部拙劣戏剧中的情节,自己的初衷从救出哥哥到见识世界,然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动,跟随四人继续旅程。
动机的转变毫无征兆,故事的主角没有任何准备,就被写进了一则预言,被赋予了某种使命,仿佛他之前的生活和性格全是虚假、无意义的。
其实,他的目的真的很单纯,也不想冒太大的风险,而现在拉斐尔恰好给予了自己一个更安全、更实际的选择……
“我想和你们继续旅行,我不在乎这是不是任务,既然你们要继续,我也想继续下去。没有那么多顾虑和理由,就因为你们是我的朋友。”
达莉的眼神一下子变了,很是诧异。
“其实,你们也不全是荒原旅客的成员吧,有些人应该还有其他身份。”维尔托试着把内心的一点猜测透露出来。
“你终于意识到了。”达莉抿着嘴,装作欣慰的样子。
“我们的目的各不相同,影响我们抉择的动力也千差万别,那么为什么要细究呢。”维尔托挥之一笑,总结道,“至于危险,我们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嘛,等危险来了再说。但我相信自己的选择,绝对不会后悔。”
柴火快燃尽了,伴着最后一点亮光,拉斐尔看着维尔托温暖的笑容,依稀回到了从前。
…………
待众人休整完毕,估算下时间,五人和商人们从洞中离去,留下一簇焦黑的木炭和少许食物残渣。
或许,几年或十几年后,避雨的路人匆匆来到这里,会发现这些痕迹,将它们认作古时的人类留下的。可实际上,它们诉说着一次不期然的相遇和一夜的欢乐。
他们或许也会发现那些璀璨的、在黑暗中默默生长的钟乳石,也会惊叹于它们脆弱而永恒的美,但他们的所作所为便不是众人能知晓的了。
风过云散,天晴雨霁,昨日滂沱的大雨在山丘上刮出道道小溪。沾着泥土和花朵清香的流水在新生的河道中欢快地淌过,顺便清理掉被狂风吹落的满地落叶。它们尚值盛年,却被一场天灾摧毁了家园,躺在淤泥中暗自神伤。太阳已然升起。
“那么,就在此别过,愿主保佑你们一路平安。”欧斯特微笑着说。
“下次,有空来我家里做客,昨天是意外,我一定要和你们比比酒量。”即使昨夜喝得酩酊大醉,现在脸颊依旧通红,费利克斯还是强打起精神,对一起喝酒的帕里斯和科特说,“我家就在利维坦的内城区,你向他们打听一下,没有人不知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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