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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诺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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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序幕(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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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坦街这样的巷道永远如此肮脏,永远溢散着排泄物与腐烂物的味道。

    与它相似的道路在德塔还有很多。面对这种糟糕的环境,维尔托因为从小生活在其中,并没有什么怨言,只是觉得这些秽物太多,挡住了他回家的路。伴着新生的太阳,这位穿着粗麻束腰外套、身材偏瘦但不单薄的青年踏着蜿蜒曲折的“安全路线”来到一栋孤零零的灰色石屋前。

    这是一栋低矮的石头房子。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石子被黏土固定在一起,毫无规律、被灰泥处处堵截的缝隙像是拙劣宗教画的古怪纹路,丑陋而野蛮。

    阿尔达王国山地众多,平民造房子最方便的材料便是这些取自郊外的乱石。房子由茅草封顶,不难想象,维尔托和他哥哥在雨天有着怎样悲惨的境遇,更不用提骤降暴雪的冬日了。

    破败的木门之内,是空间逼仄的卧室。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房间。

    卧室地面的正中央有一处凹槽,在冬天,维尔托和哥哥忙完一天的工作后会取些柴木回来,丢到槽里,用火种点燃,防止晚上被冻僵;凹槽两侧各有一张紧贴墙壁的床,它们虽然破旧,却是家里最值钱的东西,亦是母亲留给他们的唯一财产;床尾正对着用餐和歇息时使用的桌凳,由于使用的时间比较长,桌脚和凳脚有些开裂,桌面上留着许多洗不净的污渍;两张床的床头夹着矮小的木柜,这是维尔托十三岁那年花费数月用各种劣质木材,仿照邻居家的木箱做的,虽说外形有些不规则,表面有些不平整,但也勉强有储物的功能。

    维尔托进门后径直来到他心爱的柜子前,拉开最上面一层,将一块面包和珍贵的腌肉塞了进去。依稀可见,抽屉中有几粒面包残渣和木屑,它们混在一起,几乎同色,难以分辨。

    藏好食物,维尔托直起身,环顾着窄小而空荡的屋子,露出了难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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