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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光泼洒在奥古尔平原的大片腥红之上。满是血污的盔甲和散落的箭矢还未被回收,反射的银辉在失去灵魂的躯体上披盖了一层黯淡的尸布。
仅有月光的夜晚,无人注意空中掠过的黑色渡鸦。
军帐中,安图恩国王之子阿贝尔·帕图维卡正在烛光下阅读着来信。
离他不远的军帐中央有一幅置于桌上的地图。
在烛光与夜影的交织下,泛黄的地图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地图上,阿尔达王国、神圣帝国下属诸国、安图恩王国自西向东次第排布;喀奥斯半岛的东南角和地图尽头的勒霍斯群岛上注有迪卡尔同盟的字样;伊赛罗山脉、夜森林、杜因河以北则是大片名为荒原的地方。
许久,这位年轻的王子才从错愕中缓过神来。
“帕罗达斯周围残留的精神力竟然已经消散殆尽。这样看来,接下来这段时间人们的注意力会集中在北方,南边的战事暂时会被搁置,攻占这座城堡的意义也不大了。但北方的那些东西……等它们被瓜分完,大陆的局势恐怕会更紧张。”
想到这,他苦笑一声,从扶手椅站起,下意识地望向了白日厮杀的战场。即使隔着施加过法术的营帐和数千步的距离,他仿佛依然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逐渐腐烂的尸体散发出的恶臭。
沉思片刻,阿贝尔又坐回桌前,拾起笔,匆匆起草了几份命令。
翌日,安图恩的军队放弃了占据数月的原野,从容打扫好营地后有序撤去。而赫拉克王国的士兵默契地龟缩在城堡和营地里,未曾追击。
圣城撒拉坦,桑德洛教堂。
“他们都收到消息了?”教首庇佑六世问道。在他面前,所有高级主祭分坐长桌两侧。阳光从洞开的孔隙与斑斓的玻璃中穿过,映照出他们虔信、肃穆的脸庞。
“的确如此,圣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站起,他满面皱纹,行动迟缓,似是行将就木,命不久矣,“在帕罗达斯附近潜伏的能力者已将情报传出。他们现在必定也在讨论接下来的行动。”
“巴尔纳巴,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我会将需要留意的地方告诉你,确保万无一失。”庇佑六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似乎仅把它当作一件随手就能处理掉的小事。
庇佑六世担任教首的二十多年间,高级主祭们很少见他显露过多的情绪,此刻也只敢在心中揣测教廷最高领袖此番安排的用意。
“谨遵您的旨意,唯光明不逝!”老者抬起右手,在胸口画出圆轮,再在正中央点下一点。
半个月后,阿尔达王国东北边陲小镇德塔。
推开阿卑斯酒馆的大门,麦芽酒的香味、雇佣兵多日未洗的身体发出的汗味、漂浮着油渍的牛奶释放的古怪气味争先恐后地涌出,常令新来者头晕目眩,肠胃翻江倒海。但对常客来说,这是他们第二个家的味道。
长年不灭的灯火、陈年腐朽的木桌、肮脏乌黑的石板,酒馆里的一切令镇民们倍感亲近。
诚然,由于空穴来风的传闻,这里被视作德塔小镇仅有的三处闹鬼场所之一(与墓地和教堂并列),但究其根本,也是源于镇民们对这里的喜爱——他们总喜欢编造一些荒诞离奇的故事来炫耀自己对某个地方的熟悉。
酒馆由“长胡子的”梅林经营。自他的曾曾祖父接手阿卑斯酒馆,梅林的家族又添了五代人,而他是第三位叫做梅林的酒馆主人。
梅林今年正好四十岁,除去那一把垂在下巴上的花白胡子,他的容貌尤为寻常,该在一个平民身上出现的特征他全有,不该出现的也绝不会在他这里冒出。
至于那双浑浊的眼睛中流露出的疲倦神色,则是大多数人具备的。偶尔,当梅林的儿子小梅林到酒馆的大厅玩耍时,旁人才有机会看到这种迷茫与疲惫消失,被平静与满足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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