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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山垂头道:“我这模样……一言难尽,多谢陆兄关爱,乔门不幸遭此大难,家父生死未明,乔家蒙受大冤,小弟还望陆兄……施以援手。”他自小不擅有求于人,这“施以援手”四字从他口中说出,真是好生艰难。
陆华轩道:“八月十三当晚子时,我便得知消息,急急来府上打探消息,那时乔府便已被御前忠锐军的上千军士层层守住,任何人不得入内,连临安府的官差只得在外围守候,我进去不得,只能托临安府的朋友打探,那朋友告诉我,忠锐军在你府上抄查有整整几百箱财物带走。直到第三日一早,临安府接手的事便只是清理发放尸体了,对外的通告是说……谋逆之时忽生内讧,官府缉拿时又拒捕,故此损伤颇大,尸体有五十五具之多,你府上那些家仆的亲属领走遗体,只有最后五具无人理会。有两具是府上的武师,另外三具……便是令尊大人、令堂大人、苏果兄的了,我已托人将其入殓,安葬在栖霞岭上。”
乔山原知父亲凶多吉少,心中不过是仅存一丝微弱之望,这微弱的希望如同信念一般强撑他坚持到此,这时信念垮塌,乔山全身一软,瘫坐在椅上,陆华轩连连叫他,乔山只是神情木然。
陆华轩又道:“阿山,事后我也曾托人打探内情,令尊当晚送走你之后,自断心脉而亡,也算……走得果断,未受什么折磨,除此之外,所得的讯息亦十分有限,目前可知的便是此事是枢密院密令缉拿,还有神秘江湖人士参与,又有人说,韩大人亲自谋划了此事……我参详此事多日,却是百思不得其解。此事蹊跷之处颇多,尤其这叛逆谋反的罪名……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难道是朝廷有人图谋你家财产,罗织罪名让你承担?皇上即位不久,只怕这朝中纷争一旦牵涉民间,这事便难以说清了,光是这叛逆谋反的罪名,眼下也无人胆敢出头。眼下你孤身一人,又在风头之上,依我之见,你还是尽早离开临安为好,伸冤之事,咱们得静待风浪平复,容后再说……”
乔山抬眼看他,伸手将陆华轩的手握住道:“陆兄,小弟身陷如此困境,所求之事,并非为乔家的家业财产,只想知道到底是何人如此狠毒阴险,我知你消息灵通,请陆兄助我!”
陆华轩深深叹了口气道:“以我本意,我本已不便与你相见……今日我冒险相会,只为一时情动,以后只怕很长一段时间,你我已无缘再聚了。”
乔山听到此言,心中一凉,随即站起身深深一揖,道:“陆兄置办先父母入土为安之事,小弟感激不尽,容后图报。”然后伸手将桌面上两个包袱推到他面前。又道:“小弟深感陆兄厚意,这些身外之物,于我并无益处,陆兄收回吧。”
陆华轩道:“阿山,出门万事皆难,这些钱财你还是留在身边的好。”
乔山哈哈一笑,在床头提起自己的包袱,走到房间门口道:“陆兄诸般情意,小弟体会得到,铭记于心,刚才之言只是小弟心中所思所望,但确然忘了于陆兄有诸多不利,咱们就此告别,此后……”他一时意气上冲,本想说“此后永别”但看到陆华轩的神情晦暗,便改口道:“此后有缘再聚吧。”然后大步走出房间,一步不歇走出了芳华堂。
这时夜色深深,临安城中的大街上已空荡荡无人行走,乔山站在芳华堂大门前,深知自己向前一步,便从此走入另一种境遇,倘若退步回去,拿上陆华轩给的财物,悄悄离开临安,自然可无忧过得一生,只是这些冤屈和仇恨,便再无了结之机。
乔山回头看了一眼,又加紧步伐向余杭门方向走去,既然知道父母坟茔所在,先去拜祭自然是当务之急,城门值夜的军士查问,乔山随意编了姓名,只说是科场失意,名落孙山的举子,那队军士见他举止斯文,谈吐雅致,又闻得一身酒气,便放他出城。
栖霞岭在西湖北岸,岭上有无数桃树,每到春日桃花盛开,犹如满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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