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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
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脚下豁然一亮——
原来底下是一座方形石厅,长宽各有五六丈,四面墙各有一个门洞,不知通往何处。其中三个门洞被铁栅门挡住,门上挂着巨大铁锁。
墙上密密麻麻挂满各种物品,每面墙都不一样,有的挂满皮鞭、镣铐、枷锁各式刑具,有的挂满刀剑、盔甲,感觉像是一座监狱。
但有一面墙让阿弃很困惑——墙上挂的全都是厚夹袄、厚夹裤、纱笼帽子,地上还摆着一排高筒靴,跟养蜂人的套装十分相像。
难道这么深的地底还有蜂子不成?
石厅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案,案上乱七八糟散落牌九、骰子,一堆堆铜钱、银锭……案边围着七八个男人,因为闷热,全都光着膀子,旁边竹筐里胡乱扔了许多白色金边罩袍——
嘶,这么一大窝金蛉卫!
阿弃倒吸一口凉气。
这帮人听到头顶响动,立刻放下手里牌九,齐刷刷仰起脖子,目光汇聚一处。
不一会儿,吊笼落地。
他们围拢过来,个个手里拿着见面礼……刀啊剑啊各式兵器。
阿弃努力保持镇定,扬起嘴角、挤出一丝笑容。
“呵呵……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是新人,今天刚来,路不熟……对不住啊,我这就上去,不打扰各位,各位继续、继续啊……呵呵……呵呵呵……”
他早已看见旁边墙上就安着一盏蛤蟆油灯,伸手就要去拽蛤蟆舌头。
突然手背一凉,一把明晃晃的长刀搁在上面。
“你没走错,这就是你该来的地方!”
一名金蛉卫抓住阿弃胳膊,一把将他从吊笼里拽出去。
阿弃举起双手以示无害:“大家都是自己人……呵呵……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呵呵……不用推,我自己会走……呵呵呵……”
众人七手八脚,将阿弃推到长案前。
桌案边坐着一个男人,约莫三十来岁,络腮胡子,皮肤黝黑粗糙、满脸皴痕。他像是这帮金蛉卫的头儿,稳稳坐着不动,翘着二郎腿,嘴里一个劲嗑瓜子。
“噗噗……你是谁?”络腮胡子一边吐瓜子皮一边问。
“我、我是新来的伙计。”阿弃指指身上衣服。
“怎么下来的?”
“我、我也不知道……”
络腮胡子两眼一瞪。
手下立刻会意,伸刀唰的架在阿弃脖子上:“你小子嘴挺硬啊,不想要命啦?”
“想想想……我在篷字房打扫,发现砂圣像有点脏,用抹布擦了一下,没想到墙上突然冒出个洞,我一时好奇就走进去,走着走着,就到了一处井口,看见一架吊笼等在那儿,我觉得好玩就钻进去,不知怎的碰到旁边蛤蟆灯座,然后……就到了这里。”阿弃苦着脸,一副无奈的样子。
“哈,还挺能编!”络腮胡子根本不信。
“不是编,句句都是真的,若有半句假话,就让我……让我……掉进风泽里喂王八。”
“哼,不用麻烦王八!”
大胡子冷笑一声,突然抓起阿弃手腕,举到与眼睛齐平高度。
“你、你要干嘛?”
阿弃正在疑惑,突然发现对方眉心开始隐隐放光……原来他是一位圣裔。
络腮胡子整只手掌迅速笼起一团蓝色光晕,阿弃被捏住的手腕瞬间感到极度寒冷,就像三九寒天浸泡在冰水里,肌肤如同万蚁噬咬、痛不欲生。
一众金蛉卫幸灾乐祸道:“哈哈,算你小子有福,居然有幸让渠头亲自伺候你。”
“渠头?”阿弃大吃一惊:“你、你是渠环?”
渠环是金蛉卫大统领、鱼梁藩第一高手。
络腮胡子不屑的斜了一眼:“哟,还想我哥哥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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