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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开荤,吃鱼吃肉只能选一样,所以肉摊、鱼档生意一直有冲突,而这两项买卖又是各自家族的钱袋子,根本不可能退让,于是三天两头干仗。
一开始只是肉贩、鱼贩打群架,后来干脆撕开脸,两边亲卫直接出面,就在大街上真刀真枪火拼起来,每天都有数十人死伤。北渔氏地盘大、人口多,实力稍稍占优,形势一点点对东樵氏不利。
就在这时,西寺氏出手替东樵氏撑腰,不仅免费提供大批增益药水,提升东樵亲卫战斗能力,还花钱雇了上百名佣兵,三五人一伙,到处抢劫鱼档、追打鱼贩,扰的北渔氏不得不分兵救援,导致正面人手不足,渐渐露出败相。最后西寺氏充当好人出面调停,双方停战,但所有鱼档必须全部从城里撤出去。
这不仅仅是对北渔氏的羞辱,还是对所有鱼梁人的惩罚——堂堂一个鱼米之乡,全城居然找不到一家卖鱼的,想吃鱼必须大老远跑去郊外。
西寺氏拉拢完东樵氏,立刻去找南耕氏。南耕氏祖辈都是老实巴交农民,只想守着自家封邑过日子,不愿掺和争斗,但西寺家主直接撂下一句话:“不做朋友就做敌人!”
南耕氏没的选,只好投靠西寺氏。
从此,鱼梁的形势就变成三对一,西寺、东樵、南耕三家对付北渔一家。
北渔氏祖先是北方流民,性格倔强,死活就是不肯低头,十几年来就这么一直耗着。鱼梁人都猜测双方迟早会爆发一场大战,只是不知道啥时候。
作为名义上一藩之主,鱼梁君会隔三差五把四大领主召进宫,大家一起吃个饭、喝杯酒,维持面子上的和平,除此之外嘛,呵呵……
结果与预期一样——
北渔学生最终寡不敌众,全部被对手制服。两人按住一个,胳膊扭在身后,强行按跪在地上,脊背还被膝盖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一个高高瘦瘦少年被人前呼后拥走过来,他学袍上绣着“寺”字。
他是这群胜利者的头目,名叫西寺聪,是西寺家主的长孙,未来家族继承者。
西寺聪外表斯斯文文、白白净净,乍一看像个腼腆的姑娘。
第一次和他打交道时,阿弃也这么想……
那日,阿弃照例来送酒,在林间小道遇见一个少年微笑招手,他不知啥事赶紧停车,没想到少年亮出藏在背后削尖的竹匕首,一下捅进驴脖子,噗——
阿弃以为是个疯子,气的说不出话。哪知人家特别讲道理,一本正经控诉驴子想撞他,他百般无奈才杀驴自保。“……算啦,反正我没受伤,你就不用赔啦!”
阿弃被他的宽容大度,感动的热血沸腾,若不是馆主恰好经过,真想用鞭子好好报答一番。
这少年就是西寺聪。
事后听他跟同学说,杀驴目的很简单——刚削了把竹匕首,想试试品质如何。
小小年纪,做事就这么严谨。
馆主想主持公道找西寺家赔驴,吓的老糟头赶紧拦住,为一头驴得罪鱼梁第一领主得不偿失。
……
西寺聪在一个光头少年面前停下。
光头少年名叫北渔小满,是新任家主北渔野的亲弟弟,也是蒙修馆北渔子弟的头头。
北渔小满伤的不轻,眼睛肿成一条缝,脸颊高高隆起像两个血馒头,鼻孔、嘴角不住流血,学袍被扯成一丝丝布条,露出一大片一大片黑紫瘀斑。他身材不高,被两个高大壮硕的东樵学生用力按住,仍旧拼命挣扎不愿低头。
“大家说好愿赌服输,你怎么输了又不认,唉——言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西寺聪又开始慢条斯理讲道理。
“呸!”北渔小满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你们耍诈……说好一对一较量……你们……你们却一起上……卑鄙无耻……”
他牙床全是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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