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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君是谁已经很明显了,不过祂好像有看穿人心的能力,路诤赶快把注意力放在思考问题上,不然有可能提到什么不大雅观的外号因此得罪祂。
路诤说:“作为一个凡人,我从来没担心过自己的脑袋被泡在水缸里,这颗星球上有几十亿个和我一样的脑袋。我很普通,不值得某些人花大价钱为我专门构建一个虚拟的世界。”
“难道你从没有想过自己所在的世界不存在么?也许你真的只是生活在一个游戏、电影或者小说里。如果真的如此,难道你不想看一眼那个为你谱写世界的人?”
“不想,但如果他存在,那么他就是一个王八蛋。”
“哦?为什么?”眼睛好像来了兴致。
但路诤不太想提及这个话题,有些记忆是尘封在内心深处的秘密,就像是《eva》里所说的绝对领域,心之壁障,那是一个被上了锁的匣子,除非遇到某个持有钥匙的人,否则连神都不能打开。
何况现在他还有事情要办,和这位聊了这么半天纯属有求于人。
路诤正了正,准备把话题引回正轨上,他搜肠刮肚,想了又想,想到文艺复兴时期的哲学家笛卡尔的一句名言:“‘我思故我在"?”
笛卡尔是怀疑主义的一个顶峰,他不仅怀疑人类对客观事物的认知能力,甚至怀疑客观世界是否真的存在,这正合缸中之脑这个思想实验。
不过笛卡尔在怀疑主义中属于相对积极的那一派,他认为,世界可能是虚假和不可靠的,但人类能确认自我意识超脱于世界,因此,如果你认为自我意识是可靠的,那么基于意识的理性就是可靠的,换言之,可靠的知识,只能来源于理性。
这就是理性主义。
路诤心里一振,脑海中蹦出一道灵感,他赶快整理思路,说道:“人类的观察能力有限,不过基于理性,我们可以通过逻辑推理,构建一套抽象的、形而上的知识系统,比如说……数学。”
“数学也许能帮助你理解宇宙之外的世界。”路诤说。
数学算是他的老本行了,不过作为一个不那么擅长数学的数学专业学生,路诤只希望这位全知全能的观察者别当场出个题考他。
“数学、逻辑、美,这些东西与其说是知识,不如说是一种形式,形式超越宇宙之上,却不是具体的知识。”眼睛淡淡地说:“也许匣子之外的世界在形式上与我们共通,但我们却观察不到它的存在。”
观察不到的东西不就相当于不存在么?
路诤有点抓狂,他好像理解“每个人都受困在自己的宇宙中”是什么意思了,这就好比你猜测世界上应该有那么一个人,却始终找不到她。
他泄气了,“好吧,如果连数学都帮不到你,那么也许只有爱可以了。”
“爱……”眼睛顿了一下,“爱有什么用呢?”
“也没什么用,不过如果能爱着谁,人就不会那么孤单了。如果人不用孤单的活着,宇宙外面有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路诤忽然觉得有点尴尬,他抓了抓头,爱是独属于人类的概念,人类不吝用华美的词汇去修饰它,但也许所谓的爱其实只是激素分泌的结果,既不神圣也不高贵。在神面前提爱,大概就相当于狗狗因为觉得屎很好吃,所以想当然的以为人类也会喜欢吃屎。
“好吧,对于人类来说,爱是用来弥补我们残缺的内心的。你是神,爱对你来说确实没什么用。”
路诤咳嗽了一下,准备结束这个话题:“我想我具备的知识没法参与讨论这么高深的问题,也没资格陪你聊天,你能跟我说那么长时间的废话,我其实觉得还挺荣幸的。不过我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你说在这里可以交换到某个问题的答案,是么?”
“是的。”眼睛说。
“那好,”路诤准备单刀直入了:“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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