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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娥自从几日前约会小郎后“怒气冲冲”的回来,就再也没有提过那个小家伙,所以景曲虽然觉得失去了一个了解秦廷的渠道,但这个渠道本来也无关痛痒。景娥和这个小郎去上林苑那一次,景曲派去跟随的两人一点儿有用的秦廷消息都没有打探到,所以虽然景娥和对方闹翻,景曲也一点都没觉得可惜。
相比起景娥真的和这个小郎君难分难舍弄到不可收拾而言,这样的结局已经很好。万一你情我愿的闹起来,他是知道面前这个温柔乖巧的小娥内心是有多么倔强。
就算最后景驹写信来要他制止这件事,但对方是郎中令的亲族。在咸阳,郎中令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调动起各级府衙的力量,那种压力不是他一个商贾能够承受得起的。如果那个小郎君直接掠走了景娥,然后过几天郎中令府派人来请他参加婚礼,他还能怎么办?
向咸阳县府控告,还是向廷尉府控告?两个娃娃只要说双方情愿,他必然落败,灰溜溜的回家。而且只要他敢控告,对方有无数种办法拾掇他,何况他卧底咸阳,自己的身前身后并不干净。
景曲万万想不到那个小郎有个多么恐怖的身份,如果他知道对方就是这个帝国的主人,就算他的主人景驹,恐怕也不敢有任何违逆的想法。为了避免自己私下准备叛秦的鬼心思被察觉,景驹一定会断了所有念头,直接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中。
景娥抬头对景曲一笑,继续低头摆弄着算筹,然后在竹简上记录着结果,写完这笔帐,才又抬头看着景曲:“仲父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有什么麻烦吗?”
景曲勉强笑了笑:“记得那个楚博士武庚尹吗?”
景娥点点头。
“今天秦廷大朝会,博士庚尹授官了,商县长史,还是秦帝亲自问丞相府哪里缺员,然后就直接下诏封官,皇帝真看重这位博士。”景曲愤愤的说道。
景娥挑了挑眉毛,无声的带出一个疑问句。
“此人是仲父了解秦廷动向的一个重要的耳目。”景曲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当初仲父下了多大的力气,才算说服此人。你也知道秦人多残暴,如果这位博士为故楚旧族传递消息的事情暴露,丢掉博士这个位置那就算万幸。也就是在他心中也有对暴秦灭楚的旧恨,所以最终还是冒险答应了我们。可现在他被差遣到咸阳以外,等于我等就丧失了在暴秦朝堂之上最直接的消息来源。虽然仲父还有一些人和办法,能打探到秦廷的动向,但都不如有个直接在朝堂上的人所得到的消息更准确。”
“仲父,这个博士会不会是被秦廷怀疑了才给支出了咸阳?”景娥扑闪着大眼睛问。
“目前看似乎不像被怀疑了,如果真是那样,秦帝还会那么好心的给他封官?不砍了他也会让他成了刑徒,如果把他赶出关中就已经算是秦帝莫大的恩典了。唉,也是仲父一着不慎,让博士庚尹以减租赋之事试探秦帝是否昏庸。试探倒是试探出来了,可也因此博士被秦帝所不喜,贬出咸阳大概就是秦帝对博士的惩处吧。要说这也不算惩处,无实职的博士和有实职的县长史比较,做了长史就有了逐级晋升的可能。想必就是秦帝不喜此人在眼前出现,所以把他弄走到看不到的地方完事。”
“哦。”景娥知道自己当好听众就可以,景曲不过是找个人发泄一下自己的郁闷。
“最近仲父有点不走运。”景曲还在宣泄着自己的不快:“宫中内侍本来也有几个是我等的耳目,结果秦帝减宫室使用,这些内侍一下闲置,成了宫中的废人。”
景曲使劲揉了揉脸:“秦帝整天缩在咸阳宫内不再出去,可仲父联系的内侍大多是章台宫、兰池宫、信宫等这些咸阳宫之外宫室的。当初这些宫室都是老秦帝常去的,尤其是章台宫,后几年的朝会都是在那里进行,不然章台街也不会有今日的繁华。”
“仲父,咸阳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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