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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容易忘掉,何况这不过是半个时辰前的事情,而这个小童,又是自己使唤了几个月的书童。
他能感觉到丹陛之上皇帝在笑,虽然并没有笑声。一只手伸了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公子婴柔声的说:“起来吧,先生乃陛下恩主,怎会怪罪先生?”
陈平战战兢兢的站起来,仍然低着头:“庶民不知陛下当面,过于狂妄,还请陛下治罪。”
“好啦,抬头吧。”胡亥懒洋洋的声音说,“实应该我向先生请罪的,是我欺哄了先生,完全不是先生之过。”
“庶民万万不敢。”陈平又行了一个大揖礼,这才抬头看着丹陛上笑吟吟的胡亥。
“先生坐吧,皇兄也坐。”胡亥随意的一摆手,“韩谈,传晚食,赐郎中令和先生同食。”
“臣(庶民)谢陛下。”公子婴和陈平一同说道。
“我与皇兄说过,先生乃吾恩主。若无先生相救我早成水鬼。后随先生游历,方知山东民情,沿途一路蒙教导,感怀在心。”
胡亥在宫人们穿梭摆放食物时说,“先生适才在郎中令府所言,又深得我心。就凭先生刚才对山东时局和风物的分析,先生即可得客卿之位。韩谈记下,拜陈平为客卿。”
“臣……深谢圣恩。”陈平都快哭了,自己多年的入仕愿望竟然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变成了现实,如同做梦一样,哆哆嗦嗦的又要下拜。
“陈平,不要拜了。”胡亥笑着说:“朕这里,三公九卿只需揖礼,你即为卿,一体相待。”
陈平深吸一口气,行正揖礼:“臣谢陛下。”
晚食摆好,三人开始吃饭。陈平心里还在激动中,颇有“食不甘味”,只是并非心中忧虑,而是幸福来得太突然。
“皇兄,先生初来咸阳,你看是为先生建一府邸,还是有什么现成府邸可赠与先生?”胡亥一边吃饭,一边问公子婴。
公子婴想到刚才在自家府里正房门外偷听偷看到的情况,这个陈平既是皇帝的救命恩人,听其言论也是个经世谋略之才,于是索性好人做到底:“陛下,臣迁居燕宫后,原有府邸尚空置,不若就以此邸赐客卿居?”
“善。”胡亥很满意的喝了口酒,“韩谈,去叫育母来,有府无仆,也是憾事,看宫中有无家可归已过二十岁的宫人,赐予客卿一些。”
这下陈平更不知道自己吃到嘴中的食物是什么了,连连向胡亥拱手。
“先生无须多礼,此不足报先生之万一。呃,此时似乎不适合再谈事,吃饭吃饭。”胡亥不说了,自顾自低头吃起饭来。
陈平吃饭时注意到刚才被皇帝叫的内侍韩谈已经带来了一个妇人,悄悄地站在丹陛后方的阴影里,想必这就是皇帝口中的“育母”了,既然赐宫人而叫她,她应该就是宫中的永巷令,不过阴影中看不清模样。
过了一会儿,胡亥吃好放下了刀箸,陈平条件反射的就也要放食具,皇帝都吃好了,自己还在吃似乎太失礼了。不过他看了一眼公子婴还在那儿细嚼慢咽的,似乎完全没注意到皇帝已经不吃了,心中对这个小皇帝又多了一分了解。
这是个随和的主上,能根本不在乎刚才在郎中令府他一口一声的“童子”称呼,能屈尊以请教的态度对自己一直保持为书童时的恭敬,还能对自己的分析和判断十分赞赏,这样的主上,不就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吗?
士为知己者死,这个皇帝就是值得效死的主上。陈平心里又开始发热,自己能不能也创出像商君与孝公、始皇帝与李斯那般君臣相偕的又一段佳话呢?
待宫人上前将三人的食具撤下,阴影中的燕媪才走出来向着丹陛施礼:“陛下召臣来的意思,常侍谈已与臣说过,只是不知陛下要赐予客卿,”她侧头看了一眼陈平(呦,好一个帅哥),“多少人呢?”
“呃,育母,这个我也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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