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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柳澍都能在其身上找到妻子的影子,所以有时妻弟的要求对柳澍来说就是妻子的愿望,他愿意去满足,甚至希望这要求越多越好。既然妻弟不同意,那就算了,再接着找吧,只是不知该如何跟山长解释。郭继欣赏柳澍的品性和为人,也知道他和丈人一家的感情,尤其对这个妻弟十分的溺爱。翰林院待诏职位一般人看不上,柳澍坚持认为适合他妻弟,郭继就写信给昔日的同僚,既然是鸿胪寺卿的孩子,同僚当然愿意做个顺水人情,反正有权有势的人家是看不上这种职位的。果不出郭继预料,人家没看上。郭继只是微微一笑,安慰柳澍不用放在心上。郭继的反应让柳澍既感动又愧疚,不过总算过了这一关,心情也就恢复了些。回去的路上,正好碰见刚刚从佛堂出来的颜梅,颜梅高兴地请他去房里吃茶。
柳澍不是第一次去颜梅的房间,因为家不在京城,颜梅把书院的这间屋子布置的如家般舒适,布局和陈设都精心设计过,风格同他本人一样,寡净中透着稍许明亮。案上有一副还没有完成的画作,画上一位女子靠在窗前,一手托腮、一手拿着团扇,正低头看着窗外池塘里的两只鸳鸯。女子明艳妩媚,眼中那抹淡淡的、不易觉察的喜悦描画的十分传神,整幅画着色淡雅清丽,线条细腻飘逸,呈现出一种脱俗的美感。只是这美人的眉眼看着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颜梅捧着一盏茶过来,“润春,吃茶。”柳澍忙转身接茶,兔毫盏盛着半碗茶汤,茶汤上点着一朵惟妙惟肖的牡丹花,柳澍惊讶地赞叹:“太妙了!颜兄是何时精通这门技艺的!”颜梅微微笑着:“曾看人表演过分茶,觉得有趣,所以闲来无事就试了试。”“颜兄谦虚了,听说这是南唐人独创,传过来也没几年。”“是吗?据我所知精通的人也不少。”“我是第一次见,我看没有一定功力是达不到这效果的,对吧?”“这种功夫不实用,取笑罢了,就像这朵花,你看,马上就消失了。”柳澍看着盏中那朵逐渐模糊的牡丹花笑道:“只有颜兄这般心静之人才会呈现出如此美妙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