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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了几步,只留下侯爷和夫人安静的用餐,用完膳以后,乌雅玉招呼带来的丫鬟,把桌上宴席撤下。
秋风似刀,裹挟著北地的狂野之气,狠狠抽打著平辽城府衙厚重的朱漆大门。
门楣上「镇北都护府」几个漆黑大字的漆面早已斑驳,如同这北疆大地,被经年的风霜侵蚀出深深的刻痕。
门内,烧得正旺的兽炭在巨大的黄铜火盆里啪作响,勉强驱散著刺骨的寒意,空气里还滞留著刚刚用膳时候的香味。
张瑾瑜端坐在巨大的紫檀木帅案之后,身前桌上,全都是各地的奏书,落成一堆,打开一侧观看,多是平阳城的内政,不由得手指握著一支狼毫笔,运笔沉缓有力,墨迹在粗糙的纸上蜿蜒,字字如铁划银钩。
只有桌上的一杯浓茶,还冒著热气。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报—!!!」
一声嘶哑变调的呐喊响起,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匆匆脚步声,有传令兵急切入内,就在屋里人抬起头的时候,来传报的亲兵,忽然在屋门的台阶,绊了一下,端是摔倒在地,狼狈不堪,随著沉重的门扇被一股蛮力猛地推开,重重拍在两侧墙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一股带著寒意的秋风,瞬间倒灌进烧著炭火的温暖厅堂,烛火剧烈地摇晃起来。
这样子,让张瑾瑜面有异色,宁边更是觉得不妥,呵斥道;
「慌什么,成何体统。」
传令兵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煞白,深吸一口气,抱拳禀告:「禀,禀侯爷,宁将军,从落月关来的八百里加急..
传令兵的声音嘶哑破碎,眼里带著惊惧之色,两日未曾合眼,早已经困顿不已;
「侯爷,晋北关————三日前————三日前清晨的时候————失陷了!」
「胡狗,左右两位贤王联手————右贤王部主力佯攻北侧关外————左贤王伊稚呼邪亲率本部精骑————不知从何处入关——里应外合————攻陷晋北关!」
「兵部卫侍郎————卫大人————还有晋北关守将侯将军————他们目前下落不明,倒是柳将军,已经率领残兵退守晋北郡城死守,卑职来的时候,还听说,云州城和北岳城,已经失陷了,胡虏屠城了。
7
「咚!」
一声沉闷的钝响。
张瑾瑜手中那支饱蘸浓墨的狼毫笔杆,竟被他生生攥断,半截笔杆跌落案上,滚了几滚,留下几道刺目的墨痕,剩余的半截,连同尖锐的木茬,滚落在桌上,留下一处深深划痕。
死寂。
仿佛殿内的空气,此刻也都凝固,炭火啪的爆裂声异常清晰刺耳。
宁边按在剑柄上的手背青筋暴突,指节捏得发白,那张向来沉稳如磐石的脸,此刻肌肉紧绷,牙关紧咬,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惊怒光芒,死死钉在浑身颤抖的传令兵身上。
「什么,你————说什么?」
「将军,晋北关完了,守关的弟兄们,据说都死绝了,对,这是柴将军给侯爷的密信。」
传令兵再也没忍住,嗷嚎大哭起来,把怀中的火漆密信,呈递桌上。
张瑾瑜没有动,虽然心中早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可真的来临的时候,人还是有些不自在,一处雄关漫道,说没就没了,东胡人可不是善男信女,刚入关就屠城,明显示威朝廷呢。
手摸著火漆密信,立刻撕开,上面写道晋北关四下求援一事,还有城关守不住的噩耗,什么时候,边军那么不禁打了,最主要的,左贤王怎么在关内,还未等他看完信件。
宁边猛地踏前一步,靴底踏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发出脆响,声音如同寒铁摩擦:「不对啊,胡虏怎会从关内背后突袭,北地边关皆有边军驻守,晋北关城高墙坚,侯将军坐镇多年,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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