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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云荒是由国师提议?不是说天机所显?”
耘烸低下了头。
“黎民饥肠辘辘,军队无所事事。一味强压豪取,总不是长久之计。”绛皱眉:“国师大人,以前怜惜我年小体弱,难道现在不可怜那些贫苦百姓么?”
绛使出杀手锏,然这次耘烸丝毫不为之所动:“陛下,可相信天命?”
“嗯?”绛怔。
“陛下是我朝国天命圣主。遇难自该有人解危。百姓亦然。生而为民,战用其死,安尽其力,天命使然!”耘烸道。
绛无从回应。
“陛下刚下令停止新征,此时保持现状,正可维持平衡。是智慧之举…”耘烸夸赞了绛几句就走了,没有提供方案商讨。甚至没有答应游说各族裁减所部军队。
绛默声。心情沮丧。没有传膳。一转眼见彤翎站在角落里。默默地望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哎?你怎么来啦?”绛转笑颜。
彤翎欠欠身,礼貌提醒绛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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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心情低落的绛还是来到了礼乐司,在后面乱草丛生的空地里,与流帆会面。
“怎么不高兴?”流帆见面就看出她心事满满。席地而坐,一直把她的手握着。
绛倚在流帆肩上:“这些天你还要准备姐姐的庆生宴,原本不想打扰你的。”
“哈,怎么会。单用曲乐击败那几个人,我甚至不用准备。倒是真想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下真体验了。”流帆柔情款款的看着绛:“你呢?”
绛恹恹的低头。
“一定没怎么想。哼…”流帆嗔笑,又随手刮了一下绛的小鼻子:“体谅你。那么忙,心事一定很多。”
绛只感觉这一刻与人相处才真正轻松:“给你看个东西。”
她将自己抄记的与萧栩羽最后的对话拿给他看,又将这两天的烦心事都说出来:“你还记不记得飞廉?”
“临海城城主,飞廉?”虽只有一面之缘,流帆尚有印象。
绛点头:“他接手临海的时候,可以说是一团糟。只能用自己手里的军队驻管。然而不到一月,井井有条。他的部队会穿着军服一起帮忙打扫城貌。怎么到我这里…”
绛回想那夜见到的老农,鼻眼发酸:“我若不管,谁还能帮他们。面对金戈铁戟,他们毫无胜算。左右全是死路一条。”
流帆拥着她的肩,满是疲惫。
回想飞廉,带着自己亲部直降临海城。他的军队都服他管束。得心应手。然而这里,军队虽表面上臣服绛,却都不为她所用。又是这么大一片土地,正是难上加难。
“我还是天真了。谁成想这么多年,国基已毁。现在看来,只是裁军,根本不能达成效验。”绛在迎风落泪。艳阳下晶莹。
流帆触景生情:“礼乐司又何尝不是。我一开始也以为,只要这些被当奴隶买进来的乐人能重获自由,便一往无咎。其实也不然。”
绛聆听。
“这些天与他们同吃同住。谈及往后,想到要被放出宫门,几乎个个叹气唉声。他们在外,没有产业,无以营生。土地都把控在贵族军队手里,恐怕只能变成你那夜看到的佃农…”
绛想起前夜,不由心惊。
“所以我想…礼乐司若由我掌理,我会破格培养留用相当一部分人。这样实在需放走的也可多分一些遣资,能让他们谋划营生。”流帆道。
绛点头,若有所思:“那里都归你管,就照你说的做。对了,甜悦姐寿宴你会表演什么曲目?我得确保你能登台。”
流帆笑答:“我的曲目是由许多人共同演奏。你一定不会错过。”
绛见流帆自信满满:“那莫名呢?他对你怎么样?”
流帆忙安抚急切的绛:“你别紧张。他为人谨慎老成,对这里的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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