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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倍。
时间真的很晚了。
绛起身:“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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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月当空。是多么美的月色。这心头气闷,绛一挥身,一道冰蓝色光影从皇宫中心的寝宫破入夜空。
高空中有凛冽寒风。绛曾经答应过落颜还有甜悦,未免招引恐慌,不轻易招纳这支幽冥之剑。然而今天顾不得。
其实她也并不十分想顾。
抛开华贵的女王车架,成行的铠甲卫兵。在高空翱翔,感觉这才是自己。
须臾间就到达北门。高空中往回望,珊瑚珀玥说的不错。这道门,就像分界线一样。后方皇城是灯光点点的乐土,而前方一片黑暗。
绛回想,她好像此生中从来没认真出宫门过。唯一的一次,还是和苏摹偷偷溜出去,只去了近郊。
这里已经不只是荒凉。走在小路上,听风吹树叶的声音,甚至阴森可怖。
前方有盏灯,像是哨站。绛徒步走近,却是个营所。
看痕迹,这条白天有人来来往往的路上,现在只有几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原来他们是趁深夜来交粮食的。弓腰缩背走来,等库管称重登记,再面如死灰离去…
全部饿的面黄肌瘦,营养不良,还要继续辛勤劳作…否则旁边布有绳索血迹的柱子,就是为他们准备的。交不齐粮,会被绑在这里鞭打示众。杀一儆百。
绛自感头隐隐作痛。她现在还着一身内闱寝衣,在被发现之前,纵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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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召见耘烸。绛开门见山地问:“皇城外的铁闸门,是为了挡什么人?”
耘烸吃惊片刻,不知道她如何得知得见,如实道:“流民。”
“流民?皇城外有多少流民,需另设关卡?那闸门挡攻城战马都绰绰有余。”绛问:“这些事,国师是否都知道?”
耘烸回音持重:“这些…臣,尽知。”
他抬头仰望绛一眼:“此门立于数年前。只因城外暴民增多。不服管辖。”
“因为什么?”绛见他回答有所保留:“总要有缘由。”
耘烸见不能隐瞒:“此前有人尝试抗拒皇粮不交,与军队发生冲突。被镇压后,反乡耕作。由驻军看管,按时补交。”
“我看各部呈交的奏本,都报钱粮充足。没想到,子民过得是这样的日子…我朝军队众多。不参与劳作。所以导致皇城附近居民赋税加重。是不是?”绛问。
耘烸沉默良久之后点点头:“是。”
绛昨晚一夜没睡。想来想去,就是为此。她一早来到书房,沉思中写下“裁军”两字,找国师耘烸来定夺。
耘烸摇头:“陛下。如今十二族人马齐聚于此,如果单是皇城裁军,与其他族部军力对比悬殊,于朝廷安全不便。”
“那就大家一起。”绛道:“国师是否能帮我游说各族一道裁减军队?”
耘烸低头。
“以前各族之间心存芥蒂,不肯卸甲停防,又要对外用兵。现在各族和睦,安居国土,应该让多余军队归复耕织作业,才能国富民殷,于各族也是好事情,不是吗?”绛笑。
“陛下,此事恐并不易。一则,人口连年锐减,许多土地已因闲置贫瘠,不宜耕作。二则,各地时常骚乱,都需军队看管驻防,以防民变。解散军队,等于是直接将他们充入流民之中。恐动摇国基。”耘烸直告。
绛神思凝重。
“三则,这些年军富民贫。强要军人发还为民,恐怕会动摇军心,引发叛乱。现今王族皇城齐聚,也难保不对皇位有所觊觎。陛下,万请三思!”耘烸禀上。
绛深惊,未作评述。
耘烸抬头望向绛,似是神往:“我当年提议攻取云荒,正是为解此困局。已经箭上弓弦,何有回头之理…”
绛愣了一会儿:“原来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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