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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一丝不苟。
绛微笑:“这段时间我学着国师的样子处理了些事,体念国师为国辛劳。国师千万善自珍重保养。”
耘烸伏地不做声。
“许多事情都是我自己处理的,没来得及商议,早些时候给国师送去,国师看过了吗?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绛十分和气地问。
耘烸怠惰朝事多日,不敢多言,只摇了摇头:“陛下圣裁。”
擎阳王心惊。这意味着无论什么决定,就立刻颁布执行了。究竟有什么连议都不议,国师耘烸听话的就像个家奴,难道背地商量好了?
忽然亲自理政,又不经过正常议程。往常朝会耘烸主持,绛只高高在上旁听。现忽然直接执行。大家相互看看,各自不妥,然而最终谁也没有说什么。
宣事官逐条念下去,朝中平静,唯独到取消军队新征,一派惊腾。大家不约而同望向擎阳王,这里面关乎他最深。
“为什么?”擎阳王起身质问,甚至省去了敬上之语。
绛眨动双眼,满目新奇:“嗯?已经不打仗了,还要那么多新兵干什么?让他们在家生产耕作不是更好?我以为这是常理,怎么大家是这副表现?”
听绛这么说,本在窃窃私语的都低下了头。赋等几位更是相互看看,默契不表,只等擎阳王怎么接招。
再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绛微笑:“那就这样办了。”
“等等!…”擎阳王不由心虚,这么大的事情竟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连平日里唯他马首是瞻的,都听之任之。
这太突然了!
擎阳王还顾全一点君前礼仪僵笑:“军队年年也都有人退返,从此没有新人进驻,不是要枯竭了?”
“哦!”绛如梦初醒状:“确实。不过,也不是年年如此。现今各族平民因为连年征募心惊胆战,四处奔走逃役,以至骨肉分离。我既登位,当予抚恤。就以三年为期,让他们安居有定。等三年之后我们重新再议新兵入伍选拔?”
三年,怎么可以…而面对绛这一套大道理,还能辩什么?擎阳王一时沉默无语。
“那这么定了。”绛趁他犹豫空当,微笑:“哦还有,你属下呈上来的军库清册我都看过了。清楚明了,一笔不错。以后就都交在你手里。”
擎阳王茫然。这军库,原本就是他一手掌管。
绛背着手,从龙椅上下来:“跟你们分享一点我这几天“勤政”心得。哈,就像是望族里忽然当了家。明明银钱数以亿万,却还是需要左右盘计。更绝妙的是,如果从这里面拿出微不足道的一点放到寻常百姓家里,那是几世都消受不尽的富贵;可在寻常百姓眼里微不足道的一笔如果放到朝政中一体均沾,可就透不过气了。唉…”
众人悬心。这是又要有什么大举措?
“哎?”说到这,绛饶有兴致的问:“你们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王族们互相看看,未有言表。底下大臣更是默默低头,不敢轻举妄动。
“哈哈,因此想到,平时国师大人是多么辛劳。一国那么多琐事,长年累月…国师大人?”绛微笑称道。
耘烸侧身单膝参拜:“陛下谬奖,这都是臣分内之事。”
“以后国师登朝赐座。无需这些繁文缛节。”绛微笑挥手,有几人搬上来一把镌纹圈椅,放在众臣首位,仅次于王族座次。
耘烸稍事推拒,然绛偏要他坐下。王族中无人提出异议,便听从。
绛回身偶然从桌案上捞起一本:“那既然今年取消新兵征募,姐姐往军库拨款的条目要重新拟设校对。”
就这样随手递给甜悦。
甜悦两手承接:“是!”
呈递的清册被当众退回,且连批示都没有。甜悦还如此低眉顺目。璧眉头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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