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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长的来见流帆:“不然…明日再找?王爷现在应该已经回府了,总不能让他老人家空等。”
王爷!…流帆心惊。
那么多人都等他一句话,流帆也知现在不适合滞留在此,只好答应。大队再行进,灯火通明,到一处高门阔院府门前,马车终于停了。
下方又是人头攒动,看不到他们在干什么,只知道各自忙碌。
流帆一路心情忐忑。这朝中王族,并不皆与绛齐心。若碰上这种,可如何是好。
然凭刚才谈吐,不像是狂妄之徒。大抵…
这时车辇忽传震动,开始转向,正对高耸魁伟的府门。下方传来声音:“这里要上一个坡,您坐稳了。”
车身后仰,上方黑色的华盖向后倾斜。流帆倚在坚韧的靠背上,仰望天上的残星和纷乱的黑云,华盖上垂下的缎带耳旁翻飞,好似乘风扶摇。
这么大的府邸,前门如此宽阔,可知身份显赫。
车身渐渐平稳,仆众将他接下。管家自报名姓,让一众仆从向流帆见礼:“乐师的下处已有人在专门打理,东西也都会帮您拿过去。王爷稍后就到,刚才传话,让我先带您去书房等候。”
这管家十分殷勤,带着流帆四处走动。府邸真大,院落亭阁,长廊回旋,每一处布置都有独特境趣,又相得益彰。处处透着主人修习涵养,令人倾慕。
如此诗情画意。这绝不是乱臣贼子能有的情致。
“书房就在前面了。”管家笑着。又特意因雇车的事情致歉。
流帆忙摆手:“一点小事,王爷太客气了。”
管家笑着说他可随便走动,恭身退去。不一会儿,又有丫鬟端上来果盘和香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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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正案抬头,是一副叙事的巨画。画中三人,关系融洽,中间者为帝王打扮。边角提字,最上端隐在烛影里看不清,只看到末尾两个:…三友。
门响,主人归来。流帆忙屈身见礼,口称王爷。
“王爷,大人,不过一个称呼,乐师不必因此拘谨。请坐。”他笑着。
流帆按照指示坐在桌前。
“我封号晋阳,朝中不少人称我“晋阳公”,叫王的很少了。你刚才看的画,边上的便是我…呵呵,都是先帝,哦不,先帝之前的先帝了…年迈赋闲,整日与花鸟鱼虫诗书琴棋相伴,乐师不嫌我位低,已是我之幸。”他颔首。
原来是前朝人…流帆只知道那个最难缠的叫擎阳王。看来不是一路。
“不敢…”流帆起身还礼。
光影移动,映照其面,流帆眼前亮堂,与晋阳王相对。
“真是好相貌!”晋阳王仔细观看,由衷赞叹。
流帆稍稍把头一低。
“乐师可千万别误以为我是食色忘性之徒啊。”晋阳王笑了。
“呃,没,没有…”流帆局促笑笑。
“呵呵呵,我真心仰慕乐师之才。来前问过乐坊的老板娘,知道乐师并不是那离人乐坊的人。”
流帆刚要辩解,晋阳王摆手:“没关系。我照规矩,不打听乐师出身门第。”
咚咚咚,敲门声。
“进。”晋阳王话音刚落,管家推门进来,手捧托盘,放置案头。上面盖着一方蒙布,看不见下面的东西。
“乐师的住处可曾打点好?”晋阳王问。
“都打点好了。客栈那里的东西也都封好取回,一会儿请乐师验看。”
“好。不忙。你下去吧。”
管家临行前还不往向流帆拘礼,默默退去。
“乐师请。”晋阳王揭开蒙布,里面黄光灿然:“一曲千金,千金在此。”
流帆惊起身:“王爷,千金不换是知音。我来并不是因为…”
晋阳王微笑摆手:“我当时说我没带,可并不是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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