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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顶华盖高耸,车驾旁有专人照明侍候。一翠绿,一宝蓝,剩下的一个是黑色,更大更高,飘着长长的红带子,拖着穗,连车身都要宽阔许多。
乐坊已经谢绝外客,流帆亮了自己的牌子才得从后门入,各自准备。
老板娘见面,阴阳怪气的说他运气好,有人给张罗。又问今天跟着他的那个小子怎么不见…
按照约定给他安排位置,焚香置案,架起竹帘遮隔,一切都是正经演奏应有的礼制。
流帆坐定,心里稍安。隔着竹帘看,外面三张大桌,各自围满了人,簇拥三位位高权重者。有两桌上坐满了姑娘,也不知哪个是替自己说话的。
哎,随意。反正也不靠这个。
流帆再细看最近的一桌,中坐一长者,头发胡须花白,但满面红光,气度儒雅。身后站着家丁侍从,不让这些庸脂俗粉莺莺燕燕围绕。
不是都应该穿便服么?这点奇特。看他们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自己的身份了。虽然一定有高低,但现场看穿着打扮,流帆并不懂分别。只知道都是大人物。
竞争对手十几个,互不搭理,气氛微妙。有几个穿的妖里妖气的,虽是男人,举止曼妙轻浮,也不知是哪来的人。
这些乐手不知是不是都说好的,弹的曲风都极尽大气磅礴。流帆回想,大约是预先了解了他们三人,投其所好。如上次那个受过绛恩赏的女子一样。
抬头看一眼飘在外面的红灯笼:离,人,乐,坊。
确实有几个技艺突出的。
轮到流帆,他轻轻一笑:“我若以同样曲目相较量,就太欺负你们了。就以本店“离人”为题,为在座弹奏一曲。敬请赏听。”
离人?听到这两个字,在场都以为他疯了,不少面露不屑。一听就是儿女幽怨之作,不被轰出去,就算走运。
那三位相望,示意他可以弹奏。
起手一刻,就曲惊四座。姑娘们都停止了劝酒说笑。这曲确实没人听过。三人其中一个,缓缓走上前,从竹帘缝隙观察指尖。仿佛不信是人现场弹的。
曲终,流帆畅舒一口气。外面静悄悄,画面仿佛都静止了。心想也罢,让他们领略一下,选与不选,都随意了。
偶然听到稀疏的击掌声,桌椅频挪,慨叹纷至,好像所有人都在自言自语,还沉浸在那琴曲当中。
“什么是一曲千金,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我愿意以千金为酬,敢请一见。”最左边的人说了这番话。
在这种情况下,答应见面就是愿意跟着走的意思。
“我也有千金。或许还有乐师更感兴趣的东西。”中间的紧随其后,不一会儿,还派了他的陪侍端着一个托盘入内,放在流帆面前。
写着千金的纸条,信笺是专用的纸,上印着当朝四公主竭的名讳以及家徽…
原来是鲛人族的。流帆对四公主竭已有耳闻。鲛人族自是不会薄待自己,不过总觉得不妥。
这里气氛怪异,陡然从十几个乐人竞技变成了来客明里暗里的攀比抢夺。
外面传来雨声,流帆意识到,今天这样就算走不了了。眼前这个一举夺魁的场景,好像跟他期待中的不一样。
两侧乐人都将目光投射过来,是敌是友不敢分析,流帆只感到身上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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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壮阔为磅礴,落雪无声亦是磅礴,妙哉!乐师是怎么把这两者融为一体的?”
最后,是最靠近自己的那个年长者说话,做出了这样的评判。
流帆一震,他竟然听的出来。
“我今天没带千金来,自问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能驳垂爱,只想请教乐师一句:你曲中的离人,还有再聚的时刻吗?”
流帆心血上涌,眼角一热,声音颤抖着:“离人不相忘,天人也不隔。”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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